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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叶安安在议事厅召开了回家后的第一次正式会议。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九位正式兽夫、三位追求者、各族长老、各行业的代表。灰爪代表农业，白茸代表纺织，铁塔代表畜牧，红药代表幻光丝，白薇代表护卫队，白露代表学堂……黑压压一片，少说有五十人。
叶安安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十八色法阵投射出的光影地图。地图上，希望之城与中央圣城之间，有一条金色的商路在缓缓流动。
“今天说三件事。”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与中央圣城的合作。”
她指着地图上的金色商路。“烈风已经同意，希望之城的货物可以免关税进入圣城。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东西可以卖到圣城去，卖更高的价格。”
灰爪举手。“母神，我们的粮食够吃就不错了，哪有多余的卖？”
叶安安笑了。“所以我们要扩大生产。灰爪，试验田的作物能大面积种植了吗？”
灰爪想了想。“月光麦可以了。月光薯还要再等等，种子不够。”
“那就先种月光麦。”叶安安说，“狼族区、蛇族区、鹰族区、狮族区、虎族区、人鱼族区、鹿族区，每个区拿出十分之一的土地种月光麦。收成的一半留着自己吃，一半卖到圣城。”
各族长老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纷纷点头。
叶安安继续说。“第二，纺织品的出口。白茸奶奶，云羽布的生产能跟上吗？”
白茸站起身，银白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光泽。“母神，这三个月我们新招了五十个织工，产量翻了一倍。但圣城的订单太大了，可能还是不够。”
“那就再招。”叶安安说，“红药，幻光丝呢？”
红药站起来，绯红色的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脑后，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母神，灵狐族来了三百七十二人，现在有二百人在学织布。幻光丝的产量比三个月前提高了五倍！”
叶安安眼睛一亮。“五倍？这么快？”
红药点头。“您教我们的标准化流程很有用。以前一个人一天只能织一尺，现在能织五尺。而且质量更稳定了。”
叶安安笑了。“好。幻光丝在圣城能卖高价，一级的至少五十枚金币一匹。你们灵狐族要发财了。”
红药脸红了。“都是母神的功劳。”
叶安安摇头。“是你们自己的努力。”
第三件事，是崽崽们的教育。
叶安安看着坐在最后一排的三十个崽，心里软成一团。白玺坐在最前面，小爪子背在身后，一本正经。白珩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根写字的树枝。白珞和白霆难得没打架，挤在一起。青鳞盘在梁上，尾巴尖卷着那根发光的小树枝。青纹抱着画板，在画会议的场景。青影翻开本子，在认真记录。
凌穹站在窗台上，翅膀半张着，一副“我是老大我要旁听”的架势。凌翊站在他旁边，翅膀收拢着，眼睛盯着凌穹，随时准备在他犯错的时候把他拽下来。凌翼趴在白玥头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听得快睡着了。
白玥抱着青影，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听着。白曦飞在半空中，小翅膀扑腾扑腾的，时不时插一句嘴。
新来的十个崽还小，被白霜抱着，好奇地看着那些大人们。
“从今天起，”叶安安说，“希望之城正式成立‘学堂’。所有崽崽，不管什么种族，不管什么性别，都要上学。”
白玺举手。“阿母，上学干什么？”
“学知识。”叶安安说，“认字、算术、历史、地理、医药、农耕、锻造、纺织……你们想学什么，就有什么老师教。”
白玺眼睛一亮。“那我要学打仗！”
凌霄从窗台上跳下来。“我教！我教空战！”
炎烈也跳起来。“我教地面战！”
墨曜默默开口。“我教潜伏。”
沧溟从海边走来。“我教游泳。”
星澈鹿角发光。“我教种植。”
磐岩坐在城墙根儿，头也不抬。“我教烤红薯。”
白夜和炎曦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我教历史。”“我教格斗。”
白羽站在门口，想了想。“我教野外生存。”
三十个崽的眼睛全亮了。
会议结束后，叶安安被白澜叫到议事厅后面的一间小房间。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白澜关上门，转身看着她。
“安安。”
“嗯。”
“三个月后去圣城，我有个想法。”
叶安安看着他。“什么想法？”
“让白夜和炎曦留下。”白澜说，“他们活了三千多年，经验丰富。有他们在，希望之城更安全。”
叶安安想了想。“那他们愿意吗？”
“我问过了。”白澜说，“白夜说‘可以’。炎曦说‘行’。”
叶安安笑了。“他们倒是干脆。”
白澜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还有一件事。”
“什么？”
“白羽想跟你去圣城。”
叶安安愣了一下。“白羽？”
“嗯。”白澜说，“他说‘想保护你’。”
叶安安沉默了一会儿。“白澜，你介意吗？”
白澜看着她。“介意什么？”
“白羽他……”叶安安斟酌着措辞，“他对我……”
“我知道。”白澜打断她，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波澜。“但他是我的兄弟。我信他。”
叶安安靠在他肩上。“谢谢你，白澜。”
白澜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不用谢。应该的。”
傍晚，叶安安在城墙根儿找到了磐岩。
他还是老样子，盘在城墙根儿，怀里抱着一筐红薯，一个接一个地烤。赤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动，精准地控制着温度，红薯烤得外焦里嫩，甜得流油。
白曦趴在他胸口睡觉，小翅膀盖在自己身上。白玥靠在他腿上，在给青影讲故事。青鳞盘在他龙角上，尾巴尖的树枝晃来晃去。青纹在他爪子上画画，画的是一条赤红色的巨龙。
叶安安在他身边坐下。
“磐岩。”
“嗯。”
“你睡了三个月？”
磐岩想了想。“不是睡。是等。”
“等什么？”
“等你回来。”磐岩把一个烤好的红薯递给她，“刚烤的。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