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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清晨
叶安安晨起洗漱时，水盆里的清水突然泛起金色的涟漪，涟漪中心浮现出一颗小小的、跳动的心脏虚影.
叶安安是被一阵恶心弄醒的。
不是自己恶心——她怀孕从不孕反，这是天赐孕体的特殊体质。恶心的是枕边人。星澈趴在床边，鹿角忽明忽暗，脸白得像纸，对着木桶干呕得撕心裂肺。
“星澈？”叶安安坐起来，伸手拍他的背，“你怎么了？”
星澈抬起头，浅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水雾。“不、不知道……早上起来就……呕——”
他又趴回去了。
叶安安还没来得及下床，门外又冲进来一个人。磐岩扶着门框，脸色铁青，金红色的竖瞳里写满了生无可恋。他的尾巴垂在地上，连平时最喜欢敲地面的习惯都没了。
“你也吐了？”叶安安瞪大眼睛。
磐岩点头，声音沙哑得像岩浆凝固。“从半夜开始。每隔一个时辰一次。”
叶安安懵了。星澈吐，磐岩吐，她什么事都没有。这场景似曾相识——上次怀六胞胎的时候，白澜吐得昏天暗地，她该吃吃该喝喝。
“白澜！”她朝门外喊。
白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他的银灰色瞳孔扫过趴在床边的星澈和扶着门框的磐岩，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青曜来了。”他侧身让开。
青曜端着药箱走进来，翡翠竖瞳半眯着。他先看了看星澈，又看了看磐岩，最后走到叶安安面前，伸手按在她手腕上。
墨绿色的能量探入体内。
片刻后，青曜收回手，表情复杂——有震惊，有喜悦，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安安，你怀孕了。”他说。
叶安安脑子嗡的一声。“什么？”
“至少两个。”青曜说，“一个是鹿族血脉，一个是龙族血脉。”
星澈的鹿角“啪”地亮了，亮得像两根日光灯管。他抬起头，脸上的苍白瞬间被红晕取代。“我、我的？”
青曜点头。“你的。还有磐岩的。”
磐岩靠在门框上，金红色的竖瞳猛地睁大。他的尾巴从地上翘起来，敲了一下地面——那是他高兴时的习惯动作。但敲完之后，他又干呕了一声，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龙族也会孕反？”他艰难地问。
青曜看了他一眼。“天赐孕体的伴侣，都会。”
磐岩沉默了。他的尾巴又敲了一下地面——这次是认命。
叶安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等等，怎么是星澈和磐岩的？白澜和青曜他们呢？”
白澜走到她身边，在床边坐下。“我们用了避孕药。”
叶安安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生完第一胎之后。”青曜淡淡道，“天赐孕体的生育能力太强，如果不用药，你一年能怀三四次。身体受不了。”
叶安安张着嘴，说不出话。她看向白澜，白澜点头。看向凌霄，凌霄蹲在窗台上，翅膀半张着，酸溜溜地说：“别看我，我也用了。青曜配的药，每月一粒，苦得要命。”
炎烈靠在门框上，红眸里满是无奈。“就是就是。那药苦得我三天吃不下饭。”
墨曜默默开口。“我也用了。”
沧溟端着茶杯，嘴角带着笑。“用了。”
白夜站在窗边，银白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用了。”
炎曦靠在白夜旁边，火红色的长发像燃烧的火焰。“我也用了。虽然我是雌性，但青曜说伴侣都要用。”
叶安安转头看向星澈。星澈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鹿角忽明忽暗。“我、我没用……”
“为什么？”
星澈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因为……因为我想当父亲。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想。”
叶安安心里一酸。这只傻鹿，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在等。等标记，等怀孕，等当父亲。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她又看向磐岩。磐岩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但尾巴在身后轻轻敲着地面——那是他高兴时的习惯动作，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轻快。
“你呢？”叶安安问，“你为什么没用？”
磐岩沉默了一会儿。“忘了。”
“忘了？”
“青曜给药的时候，我在烤红薯。”磐岩说，“后来就忘了。”
凌霄蹲在窗台上，酸得牙疼。“忘了？你忘了？那可是避孕药！苦得要命的避孕药！你居然忘了？”
磐岩看着他。“红薯比药重要。”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红薯比药重要？！你再说一遍？！”
“红薯比药重要。”磐岩重复了一遍，面无表情。
凌霄气得翅膀直扇。炎烈在旁边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你不盯着他吃药。”
凌霄瞪他。“你闭嘴！”
墨曜默默开口。“他当时在教崽崽们烤红薯。白玺问他‘龙叔叔，药苦吗’，他说‘苦’，白玺说‘那别吃了’，他就没吃。”
全场安静。
叶安安扶额。“所以……是白玺让他别吃的？”
墨曜点头。“嗯。”
凌霄的翅膀又炸开了。“白玺才三岁！三岁！他懂什么？！”
白澜面无表情。“白玺是我的儿子。他做的决定，我支持。”
凌霄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