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绕路·意外的盟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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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绕进了迷雾森林。

这是白澜的决定。三天前那场伏击之后,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改变了路线。官道太危险,烈云的人随时可能再次出现。迷雾森林虽然凶险,但至少——敌人不会比魔兽更熟悉这里的地形。

但迷雾森林的凶险,远超叶安安的想象。

第一天,他们遇到了一群毒蜂,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尾针能刺穿兽皮甲。青曜用毒雾筑起屏障,才勉强挡住。但有三名禁军战士被蜇伤,手臂肿得像大腿,疼得直哼哼。星澈的治愈之光落在他们身上,伤口慢慢愈合,但毒素残留让他们昏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们陷入了一片沼泽。看似结实的草地踩上去就是泥潭,一个禁军战士半个身子陷了进去,是墨曜用破甲之爪撕开藤蔓,沧溟用冰矛冻结泥面,才把人捞出来。那战士出来后脸色发青,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说“谢谢虎王、谢谢人鱼王”。

第三天,他们遭遇了一群暗影魔狼。不是一只,是一群。十几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盏鬼火。凌霄在空中警戒时最先发现,一个俯冲下来大喊“有埋伏”,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白澜化作银狼冲在最前面,白夜紧随其后,两代狼王的月华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墙,硬生生把狼群挡在外面。炎曦的太阳火在狼群中炸开,烧得那些畜生嗷嗷惨叫。战斗持续了一刻钟,狼群死伤过半,狼狈逃窜。但队伍也付出了代价——七个禁军战士受伤,其中一个被咬断了手臂。星澈的治愈之光落在他身上,伤口愈合了,但断臂再也长不回来。那战士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他咬着牙没哭,但叶安安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回母神,我叫铁石。”那战士的声音在发抖,但脊背挺得笔直。

“铁石,你怕吗?”

铁石沉默了一会儿。“怕。但我不后悔。保护母神,是禁军的荣耀。”

叶安安鼻子一酸。“等你伤好了,来希望之城吧。我安排你当教官,教新兵怎么打仗。”

铁石愣住了,然后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母神……我……”

“别哭。”叶安安拍拍他的手,“你是战士,不能哭。”

铁石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嗯!”

叶安安站起身,看着那些疲惫的战士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些人,为了她,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母神”,拼上了命。她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不知道他们的故事,不知道他们家里还有没有人等他们回去。

但她知道,她要带他们回家。

“白澜。”

“嗯。”

“还有多久能出森林?”

白澜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前方浓密的树冠。“快了。明天中午之前。”

叶安安点头。“让大家再坚持一下。”

第四天深夜,队伍来到一处无名山谷。

白澜说,穿过这个山谷,再走半天就能出森林。叶安安松了口气,但白澜的表情依旧凝重。

“怎么了?”她问。

白澜指着山谷上空的薄雾。“你看。”

叶安安抬头,看见山谷上空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薄雾。雾气很淡,像轻纱一样飘在空中,但仔细看,雾气中隐约可见巨大的兽影在走动——不是真实的魔兽,是幻象。那些兽影有的像狼,有的像虎,有的像鹰,有的像蛇……它们在雾气中缓缓移动,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这是什么?”叶安安问。

“上古神兽的幻象。”白夜走到她身边,银白色的瞳孔盯着那些兽影,“三千年前,这里是上古神兽的栖息地。它们死后,灵魂留在了这里,守护着这片土地。”

“它们会攻击我们吗?”

“不会。”白夜说,“只要我们不伤害它们。”

叶安安松了口气。“那就好。”

队伍进入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平坦的草地。草地上长满了发光的蘑菇,在黑暗中像无数颗小星星。一条小溪从山谷深处流出,溪水清澈见底,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今晚在这里扎营。”白澜下令,“明天一早出发。”

禁军战士们开始搭建帐篷、生火做饭。叶安安坐在溪边,看着那些发光的蘑菇,心里想着希望之城的崽崽们。

“想家了?”白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安安转头,看见白羽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和白澜很像,但更柔和,少了几分冷厉。

“嗯。”叶安安点头,“想崽崽们了。”

白羽笑了。“你是个好母亲。”

叶安安摇头。“我不算好。经常不在他们身边。”

“但你心里有他们。”白羽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叶安安看着他。“你呢?你有家人吗?”

白羽的眼神暗了暗。“有过。但现在没有了。”

“对不起。”

“不用道歉。”白羽说,“都过去了。”

叶安安想了想,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真的是白澜的堂弟?”

白羽从怀里掏出一枚银白色的令牌,递给她。令牌上刻着一个狼头,狼头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月光石,在黑暗中发着微光。

“这是狼族王族的信物。”白羽说,“只有王族成员才有。我父亲是白澜父亲的亲弟弟,我是他们的堂弟。小时候,我和白澜一起长大。”

“那后来呢?”

“后来,烈云发动政变。”白羽的声音很平静,但叶安安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我父亲是狼族区的长老,他反对烈云当王。烈云就派人暗杀了他。”

“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父亲早有预感。”白羽说,“他把我藏在地窖里,叮嘱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我在地窖里躲了三天三夜,听到上面有打斗声、惨叫声、还有……我父亲的呻吟。”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三天后,我爬出来。家里全是血,父亲的尸体躺在大厅里,眼睛还睁着。”

叶安安心里一酸。“你葬了他吗?”

“葬了。”白羽说,“我一个人挖了坑,把他埋在后山。然后我就逃了。逃进了迷雾森林,一躲就是十年。”

“十年……”

“对。”白羽苦笑,“十年里,我学会了狩猎、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怎么在森林里活下去。也学会了……恨。”

“你恨烈云?”

“恨。”白羽的眼神冷得像冰,“但我知道,光恨没用。我打不过他。他手下的高手太多,我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你一直在等?”

“对。”白羽看着叶安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帮我报仇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

白羽笑了。“因为你救了烈风。因为你敢和烈云作对。因为你……不一样。”

“不一样?”

“对。”白羽说,“圣城那些人,要么怕烈云,要么巴结烈云。只有你,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