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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成了。”
白澜站在她身边。“第二步呢？”
“第二步，让他们继续吵。”叶安安说，“凌霄，再去放消息。说烈云已经联络了南方各族，准备起兵。炎烈，去说老王后已经联络了北方各族，准备清君侧。”
“明白！”两人又出发了。
叶安安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叹了口气。
“白澜。”
“嗯。”
“你说，我们这样做……对吗？”
白澜看着她。“你想救烈风吗？”
“想。”
“你想让圣城不乱吗？”
“想。”
“你想回家吗？”
“想。”
“那就对了。”白澜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结果是对的，就行了。”
叶安安靠在他肩上。“我爸还说过一句话——做事要讲良心，但不能太讲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白澜嘴角微微上扬。“你父亲是个聪明人。”
“他就是个卖菜的。”叶安安笑了，“但他卖了一辈子菜，什么人都见过。他说，这世上最难对付的，不是坏人，是那些……自以为是好人的坏人。”
白澜看着她。“你在说烈云和老王后？”
“嗯。”叶安安点头，“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为了圣城好。烈云觉得烈风太软弱，圣城需要强硬的王。老王后觉得儿子还小，她可以垂帘听政，等儿子长大了再交权。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好人。”
“但他们要杀烈风。”
“对。为了‘大义’，可以牺牲‘小义’。为了‘圣城’，可以牺牲‘新王’。”叶安安叹了口气，“这种人，最难对付。”
白澜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就用非常手段。”
叶安安笑了。“对。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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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消息又传来了。
烈云和老王后在朝堂上又吵了一架，这次还动了手。烈云的侍卫和老王后的侍卫打成一团，把朝堂砸得稀巴烂。
苍松气得脸色发青，古岳面无表情。
烈风坐在王座上，脸色苍白，不停地咳嗽——青曜的药很有效，他看起来真的像快死了。
“够了！”苍松怒吼，“你们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烈云和老王后同时闭嘴，但互相瞪着，像两只斗鸡。
苍松深吸一口气。“新王身体不适，今日朝会到此为止。都退下！”
众人退去。
烈风坐在王座上，看着空荡荡的朝堂，突然笑了。
“母神，您这招……真厉害。”
叶安安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别夸我。我也是被逼的。”
烈风看着她，眼神复杂。“母神，您为什么要帮朕？”
叶安安想了想。“因为你是个好王。虽然软弱，但心善。一个心善的人当王，总比一个心狠的人当王好。”
烈风的眼眶红了。“母神……”
“别哭。”叶安安拍拍他的肩，“你是王，不能哭。”
烈风擦了擦眼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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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叶安安回到迎宾馆。
她刚推开门，就看见红药坐在桌子旁，正在吃果子。
“安安，你回来了！”
“你怎么还在这？”叶安安走过去，“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我不放心。”红药擦了擦嘴，“星瞬说，今晚可能还有人来找你。”
“谁？”
“不知道。但它说，是个……很厉害的人。”
叶安安皱眉。“有多厉害？”
“比古岳还厉害。”
叶安安倒吸一口凉气。
比古岳还厉害？古岳是十二阶龙族，活了三千多年。比他还厉害的，那是什么怪物？
“它在哪？”
“在屋顶。”
叶安安爬上屋顶，看见星瞬蹲在檐角，紫金色的眼睛盯着远处的黑暗。
“星瞬。”
“安安。”它没有回头，“今晚会有人来。”
“谁？”
“不知道。但他的能量波动……很古老。比古岳还古老。”
叶安安心里一紧。“比古岳还古老？那得活了多少年？”
“至少五千年。”星瞬说，“而且他的能量波动……和初代母神很像。”
叶安安愣住了。“和初代母神很像？”
“嗯。”星瞬转头看她，“安安，你有没有想过，初代母神……可能还活着？”
叶安安脑子一片空白。
初代母神，三千年前的人物，传说中建立了中央圣城、封印了深渊之门的万兽之母。如果她还活着……
“不可能吧？”叶安安喃喃。
“不一定。”星瞬说，“兽世有很多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比如古岳，他活了三千多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他还活着。初代母神……也许也一样。”
叶安安沉默了。
“星瞬。”
“嗯。”
“如果初代母神还活着，她为什么不出现？”
星瞬想了想。“也许……她不能出现。也许……她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你。”
叶安安心里一紧。
远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朝迎宾馆走来。
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叶安安的心上。
今夜，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