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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叶安安起了个大早。
青曜还在睡。昨晚折腾到后半夜，他难得睡得沉。叶安安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钻出来，给他掖了掖被子，披上外袍出了门。
她要去的地方是城外的一片荒地。
那是狼族以前废弃的耕地，因为连年耕种又不懂施肥，土地越来越贫瘠，最后什么都不长了。灰爪昨天跟她说起这事的时候，叹了口气，说“那片地死了”。
叶安安蹲在荒地边上，抓了一把土。
土是灰白色的，干得像骨头渣子，一捏就碎成粉末。没有水分，没有肥力，连虫子都不愿意住在这里。
“真的死了。”她喃喃道。
灰爪站在她身后，耳朵耷拉着。“母神，这片地废了好几年了。我们也试过种东西，但什么都长不出来。”
叶安安没说话。她闭上眼睛，感受掌心的能量。八色能量从核心流出，顺着手臂，汇聚到指尖。她把能量注入泥土——
土地开始震动。
灰白色的土从深处翻涌上来，黑色的、湿润的、带着腐殖质气味的泥土像泉水一样涌出表面。那些黑色的泥土里有细小的白色根须在蠕动，有虫子在爬行，有看不见的微生物在繁衍。
灰爪瞪大眼睛。“这……这是……”
“土地是有生命的。”叶安安收回手，额头上渗出汗珠。“只是睡着了。我把它叫醒了。”
她站起来，看着那片重新变黑的土地。
“灰爪，你去找些种子来。要最普通的——月光麦、月光薯、月光菜。不要那些变异了的，就要最原始的品种。”
灰爪点头，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来。“母神，月光麦的种子有，但月光薯和月光菜……我们以前种过，但产量太低了，后来就不种了。种子可能找不到了。”
叶安安想了想。“去问问各族的老人。总有人会留种子的。这是粮食，不是别的东西。兽世再穷，也不会把最后一口种子吃掉。”
灰爪愣住了。然后他用力点头，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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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灰爪带着几个狼族老人回来了。
他们手里捧着用兽皮包裹的种子，小心翼翼，像捧着什么宝贝。
“母神，找到了！”灰爪激动得声音发抖，“月光薯的种子，是白茸奶奶藏的。她说这是她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每年都种几棵，就是为了留种子。”
一个白发苍苍的狼族老妇人走上前，颤颤巍巍地把一个兽皮包递给叶安安。
“母神，这是月光薯的种子。”她的声音沙哑，像风吹过枯叶。“我们狼族以前靠它活过了很多个冬天。后来地不行了，种不出东西了，但我还是每年留种子。我想着，万一哪天地好了呢？”
叶安安接过兽皮包，打开。里面是十几颗拇指大小的种子，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但她能感觉到，每一颗种子里都有微弱的生命能量在跳动。
“您叫什么名字？”她问。
“白茸。”老妇人说。
叶安安握住她的手。“白茸奶奶，谢谢您。这些种子，是希望之城的希望。”
白茸眼眶红了。“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