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早上,叶安安是被一阵香味馋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白澜已经不在身边,枕头上还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松木香。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肉粥,旁边还有一碟小菜和一杯温热的月光羊奶。
她撑着酸软的腰坐起来,刚端起粥碗,门就被推开了。
凌霄探进半个脑袋,翅膀半张着,银蓝色的头发乱得像鸟窝——显然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梳。
“安安!你醒了?我——”
他的目光落在叶安安脖子上,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叶安安低头一看,脸瞬间红透。白澜在她脖子上留了一串印记,从耳垂到锁骨,密密麻麻,像一串红色的珠子。最要命的是锁骨
凌霄的翅膀“唰”地炸开了,羽毛飞了一地。
“他、他、他——”
炎烈从凌霄身后探出头来,红眸扫过叶安安的脖子,然后“啧”了一声:“下手真狠。”
墨曜默默出现在门口,金色的右眼盯着那些印记,沉默了三秒,然后默默退回了阴影里。沧溟站在走廊尽头,远远地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搐,然后转身走了。
星澈正好路过,鹿角“啪”地灭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捂着眼睛跑了。跑出去三步又停下来,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鹿角又亮了,然后又灭了,又亮了,又灭了,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他的脑子里在放烟花:安安脖子上有印记。老大的印记。好深。好明显。以后我也会有吗?什么时候能有?我也想要。但我不敢。我不敢说。不敢问。不敢——他捂着脸跑远了,鹿角一路闪闪烁烁,像在发摩斯密码。
磐岩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这一幕,金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盯着那些印记看了三秒,然后移开了视线。但他的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不高兴时的习惯动作。
他心里在想什么?如果翻译成人话,大概是这样的:印记。狼的印记。在脖子上。很显眼。他的。不是我的。我还没有。我什么时候能有?不知道。等。等。等。他活了上千年,从没觉得“等”这个字这么烦人。
叶安安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两只眼睛。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白澜!你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你留这么深的印记就是想让所有人看见!你这条腹黑狼!不对,你不是腹黑狼,你是明着黑!你就是宣示主权!你怕我被别人抢走!但你也不用留这么深啊!明天我还要见人啊!后天也要见人啊!大后天也要啊!这得多少天才能消啊!
“你们……能不能先出去?让我把粥喝完?”
凌霄没出去。他走进来,蹲在床边,盯着那些印记看了很久,然后闷声说:“我也要。”
叶安安愣住了:“你要什么?”
凌霄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她的脖子,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我也要留印记。今天轮到我。”
叶安安:“……你脑子被门夹了?今天轮到你没错,但那是排班!不是留印记!”
凌霄理直气壮:“我不管!老大人留了,我也要留!不然别人不知道我是你男人!”
叶安安想死。
炎烈也在旁边起哄:“就是就是!凭什么老大能留我们不能留?这不公平!今天轮到我后面,我也要!”
墨曜从阴影中探出头来,默默说了一句:“公平很重要。”
沧溟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靠在门框上,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也要。”
叶安安:“……你们是商量好的吧?”
六人同时别过头,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叶安安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她在心里默念:叶安安,冷静。你是母神。你是万兽之母。你要端庄。你要优雅。你要——端庄个屁!优雅个屁!这帮人就是欠收拾!
“行。留。但别留脖子!明天我还要见人!留胳膊上!留肩膀上!留背上!随便你们!但别留脖子!”
凌霄眼睛一亮,扑上来就要啃。叶安安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我说的是晚上!不是现在!”
凌霄委屈巴巴地蹲回去,翅膀都耷拉下来了。
炎烈幸灾乐祸:“活该。”
墨曜默默开口:“晚上我也要。”
炎烈瞪他:“你排我后面!”
墨曜面无表情:“我知道。所以我说明天。”
炎烈噎住了。
沧溟沙哑着嗓子补了一句:“我……排你后面。”
墨曜看了他一眼:“嗯。”
炎烈:“……你们俩能不能别一唱一和的?”
沧溟和墨曜同时看向他,同时说:“不能。”
炎烈服了。
叶安安看着这帮活宝,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她低头喝粥,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她在心里想:这些人啊,一个比一个幼稚。白澜装高冷实则腹黑,青曜表面淡定实则闷骚,凌霄嘴欠实则怂包,炎烈暴躁实则心软,墨曜沉默实则细腻,沧溟温柔实则执着。还有一个星澈,胆小害羞但执着得像头倔鹿。还有一个磐岩,表面不在乎实则比谁都在乎。她这是养了一群什么活宝啊。
但嘴角就是压不下去。
中午,叶安安在主殿见到了磐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