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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城·主殿,叶安安苏醒后第五日,正午。
七人围坐的圆桌上方,七色能量自动凝聚成一个旋转的光球,光球表面浮现出每个人的名字,像在抽奖——这是万兽之心对“家庭会议”的本能反应。
“我反对。”
凌霄第一个拍桌子站起来,翅膀炸得像把打开的扇子,银蓝色的羽毛根根竖立,有几根因为太激动直接飘了下来,落在炎烈面前的茶杯里。
“凭什么老四排我前面?他明明比我晚来!”
炎烈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羽毛,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因为我是老四,你是老三。老三本来就在老四前面,你急什么?”
凌霄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数:“老大白澜,老二青曜,我老三,你老四……对啊!我本来就排你前面啊!那我急什么?”
全场沉默。
墨曜默默开口:“你智商被鹰吃了。”
凌霄:“……你闭嘴!”
叶安安扶额。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开家庭会议,是在开幼儿园大班的班会,还是那种老师完全管不住的那种。
白澜敲了敲桌子,银灰色的瞳孔扫过众人,像狼王在巡视领地——事实上他确实在巡视领地,只不过这片领地叫“家庭”。
“排班表按顺序来,每个人一天。有意见可以提,但不接受反驳。”
凌霄举手:“我有意见!”
白澜看他:“说。”
凌霄理直气壮:“我想排安安前面。”
白澜面无表情:“你排她前面干什么?给她暖床?”
凌霄:“……那我也愿意!”
炎烈在旁边补刀:“你暖床?你上次暖床把自己裹成蚕蛹,安安半夜差点被你闷死。”
凌霄脸涨得通红:“那、那是意外!而且那天太冷了!”
“冷?”炎烈挑眉,周身火焰“轰”地一下窜高半米,“你在老子面前说冷?”
凌霄被热气烘得往后退了两步,翅膀都卷边了,银蓝色的羽毛尖微微发焦:“你离我远点!烫!”
墨曜默默开口:“你们别吵了。安安在看。”
两人同时看向叶安安。叶安安正捧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继续,我看戏呢。
凌霄和炎烈同时闭嘴了。
白澜继续宣布排班表:“今天白澜,明天青曜,后天凌霄,大后天炎烈,大大后天墨曜,大大大后天沧溟。星澈和磐岩——”
他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星澈和磐岩。
星澈立刻坐直了身子,鹿角紧张得直闪,像信号不好的灯泡。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浅金色的眼睛看看白澜又看看叶安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其实很想问“那我呢”,但不敢。他刚来不到两个月,还没正式结侣,按规矩确实没资格排班。但他心里还是酸酸的——看着别人一个个排着队,自己只能坐在角落里当观众,那种感觉就像站在糖果店窗外看里面的小孩吃糖,玻璃隔着,进不去。
磐岩靠在墙边,金红色的竖瞳半眯着,像在打盹。他头顶的龙角上还系着白曦的蝴蝶结,粉色的,在赤红色的鳞片映衬下格外显眼——显然是被崽崽们当装饰品了,而且他自己可能根本没发现。听到白澜念到自己的名字,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但尾巴尖不自觉地停住了——原本在轻轻敲地面的尾巴,突然僵在半空中,过了三秒才若无其事地继续敲。
他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但如果有人能读懂龙族的心思,会发现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循环播放:“还没结侣。还没资格。还不能排班。还不能。”这句话像卡壳的唱片,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得他心烦意乱。他活了上千年,从来不知道“等待”这两个字能让人这么难受。以前等的是时间,时间对他而言就像流水,过去了就过去了,无所谓。现在等的是人,每一刻都像被拉长了十倍,慢得他想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