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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安轻轻拍着他的头。一下，两下，三下。像哄孩子。
“傻。我命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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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澜走过来，在她另一边坐下。他没说话，只是握住她另一只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握得很紧。叶安安侧头看他。他没哭，但他的眼睛红了。银灰色的瞳孔里有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
“瘦了。”她说。
白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也瘦了。”
叶安安笑了：“扯平。”
白澜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烫。然后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那里的心跳。
“以后，不许睡这么久。”
“嗯。”
凌霄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床边。他的翅膀上还沾着晨露，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
“你吓死我们了。”他说，声音闷闷的。
叶安安看着他：“你也瘦了。”
凌霄撇嘴：“谁瘦了？我结实着呢！”
炎烈在后面拆台：“你三天没好好吃饭，天天蹲窗台上数日子。数到三十天的时候，差点从上面栽下来。”
凌霄脸一红：“你闭嘴！”
叶安安笑了：“谢谢。”
凌霄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耳朵尖红红的：“谢什么谢……你醒过来就行。”
炎烈站在后面，声音闷闷的：“就是。下次别睡这么久了。”
墨曜从阴影中走出来，默默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指尖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然后他缩回手，退到一边，什么都没说。但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星澈站在床头，鹿角的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他的脸色很白，嘴唇没有血色，但他在笑。
“欢迎回来。”
叶安安看着他：“你瘦了。”
星澈摇头：“不瘦。刚好。”
磐岩站在门口，没进来。他靠着门框，金红色的竖瞳在晨光里显得很亮。他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弯了。
叶安安看见他了：“你也来了？”
磐岩点头：“嗯。”
“等了很久？”
磐岩想了想：“不久。”
凌霄在后面小声说：“不久？你在城墙根儿睡了三十天！三十天！把护城河的水都睡涨了！”
磐岩面无表情：“龙族活得久，三十天不算什么。”
凌霄噎住了。
叶安安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白澜，沧溟，凌霄，炎烈，墨曜，青曜，星澈，磐岩，八个人。八张脸。八双眼睛。有的红，有的亮，有的深，有的浅。但都在看她。
她眼眶热了，鼻子酸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们……都在啊。”
白澜低头，在她额头上又印下一个吻。这次更重，更烫。
“都在。”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过水晶宫殿的穹顶。金色的光落在那张床上，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落在她弯起的嘴角上。她眯起眼，深吸一口气。
“真好。”
门外，白曦趴在白玥肩上，看着水晶宫殿的方向。小翅膀收拢着，呼吸很轻。然后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阿母醒了。”
白玥点头：“嗯。”
白曦在她肩上蹭了蹭：“我就知道。”
她翅膀上的暗红色纹路，在阳光里，像冰化一样，一点一点消失。最后干干净净，一片银蓝。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嘟囔了一句：“龙叔叔的红薯……还没吃完……”
青影翻开本子，在最新一页上写下字迹。很慢，很认真，一笔一划。
“第210次观察记录：阿母醒了。龙叔叔的红薯很好吃。鱼叔叔的歌很好听。阿父们都哭了。我也差点哭了。”
他顿了顿，又在
“一切，都很好。”
然后他合上本子，抱在怀里，看向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