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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
星澈加入后的第一天,希望之城的主殿里,七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微妙得像绷紧的弓弦。
凌霄翘着二郎腿,翅膀半张着,眼睛一直往星澈身上瞟。那眼神跟老鹰盯兔子似的,看得星澈浑身不自在,鹿角上的光忽明忽暗,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
炎烈双手抱胸,红眸里满是审视。他脚边的石板已经被烤得微微发红,但本人浑然不觉。
墨曜默默坐在角落里,什么都没说,但那双金色的右眼就没从星澈身上移开过。他的爪子搭在膝盖上,偶尔无意识地抓两下,在兽皮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
白澜坐在主位,银灰色的瞳孔平静如水,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分明。
青曜端着茶杯,翡翠竖瞳半眯着,看似慵懒,实则把星澈从头到脚扫描了不下十遍。
沧溟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冰蓝色的珠子,珠子在他指尖转来转去,偶尔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星澈被这六道目光看得头皮发麻,鹿角上的光闪得更厉害了。
他往叶安安身边挪了挪,小声问:“他……他们一直这样吗?”
叶安安正在啃一块烤肉,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啃。
“习惯就好。他们当初看沧溟也是这样。”
沧溟手里的珠子顿了一下。
“我当初可没这么惨。”
凌霄立刻接话:“你当初比这惨多了。我们盯了你整整三天。”
沧溟面无表情:“那是因为你闲得慌。”
凌霄瞪眼:“我那是警惕!警惕你懂不懂!”
炎烈在旁边补刀:“警惕了三天,最后被人家几筐海鲜收买了。”
凌霄脸一红:“我那是被诚意打动!不是收买!”
墨曜默默开口:“你收了十七筐。”
凌霄:“……你怎么知道的?”
墨曜:“我数的。”
凌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炎烈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星澈看着这一幕,紧张的心情莫名放松了一些。
这些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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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的清晨。
叶安安站在城墙上,看着脚下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混合着新鲜木材的清香、石材切割的粉尘味、还有海水带来的咸腥气。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狼族工匠的吆喝声,鹰族战士翅膀扇动的风声,人鱼搬运珊瑚石时溅起的水花声,狮族铁匠打铁的叮当声,虎族搬运巨木时沉重的脚步声,蛇族在工地上穿梭时鳞片摩擦的沙沙声。
三十个崽在工地边缘跑来跑去,被各自的父亲轮流盯着。
白玺和白珩追着一只蝴蝶,差点撞上一堆刚砌好的石砖,被白澜一爪子拎起来,一边一个夹在腋下。两个小家伙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嗷嗷叫。
“阿父放我下来!”
“我还要追蝴蝶!”
白澜面无表情:“再跑一步,今天没肉吃。”
两只狼崽瞬间老实。
青鳞挂在梁上,尾巴尖卷着一块肉干,居高临下地看着工地。青纹蹲在。青影缩在角落里,手里的小本子已经记了厚厚一叠,全是各个建筑的构造和工匠们的对话。
凌穹站在最高的鹰巢scaffoldg上,翅膀张开,俯视众生。
“我是最高的!我是老大!”
凌翊在旁边巡逻,时不时用翅膀拍拍他:“下来,危险。”
凌穹不理他。
凌翼一头扎进一堆沙子,被白玥拽着尾巴拉出来,浑身是沙,还傻笑。
白玥抱着青影,坐在阴凉处,小声给青影讲故事。
白曦飞在半空中,指挥凌翼往哪儿飞。
“那边那边!那边有好玩的!”
凌翼听话地飞过去,一头撞上一块木板,晕乎乎地掉下来。
白曦咯咯笑。
新来的十个崽——白夜、白霜被白玺和白珩抱着,两枚蛇蛋被青鳞盘着,两枚鹰蛋被凌穹护着,炎阳、炎月趴在炎烈脚边打瞌睡,墨风、墨云被墨曜揣在怀里,只露出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叶安安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真好。”
白澜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上扬。
“嗯。”
叶安安靠在他肩上。
“白澜,你说,以后会有多少种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