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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墨伽，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不舍，还有一丝挑衅。
“你来啊。”
墨伽的利爪距离她只有一尺。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银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他身上。
“轰——！”
墨伽被轰飞出去，撞碎了十几根冰柱，最后砸在神殿的墙壁上，整个人嵌进了墙里。
叶安安抬头看去，愣住了。
凌霄站在她面前，翅膀张开，浑身都在发光。
那些光芒，是银蓝色的，但又带着一丝金色——那是他燃烧本源后换来的力量。
“凌霄……”叶安安喃喃道。
凌霄回头看她，咧嘴一笑。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欠揍。
“我说过，要保护你。”
炎烈也冲过来，周身的火焰已经变成了纯金色。
“还有我！”
墨曜浑身是血，但还是挣扎着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还有我。”
白澜和沧溟也围了过来，把她护在中间。
六个王级，用身体筑成一堵墙。
墨伽从废墟中爬起来，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六个人。
六个人都在护着她。
他怎么赢？
他怎么赢？！
“我不甘心！”他狂吼，“我不甘心！”
他再次扑上来。
但这一次，他的速度慢了。
那枚骨片的力量，已经开始反噬。
他的身体在崩溃，血肉在消融，鳞片在脱落。那些被他吞噬的灵魂，正在从他体内挣脱，撕咬着他的灵魂。
“啊——！”
墨伽惨叫，整个人开始崩溃。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无数扭曲的面孔从他身体里冲出来，在他周围盘旋。那些面孔在嘶吼，在哭泣，在诅咒。
那是他吞噬过的灵魂。
现在，他们来索命了。
“不……不要……放过我……”
墨伽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最后，他整个人化作一滩暗红色的液体，融入了海水之中。
那些灵魂盘旋了一圈，最后看向叶安安。
叶安安看着他们，心里酸酸的。
那些面孔里，有老人，有孩子，有雌性，有雄性。他们生前都是普通的海族，被墨伽抓住，献祭给了深渊。
一个苍老的面孔飘到她面前，张嘴说了什么。
叶安安听不见声音，但她能感觉到。
他在说，谢谢。
然后，那些灵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海水里。
他们终于解脱了。
叶安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芒消失的地方，眼泪止不住地流。
凌霄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别哭了。他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叶安安点头，靠在他肩上。
炎烈也凑过来，笨拙地拍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没事了。”
墨曜站在旁边，浑身是血，但还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白澜走过来，把她从凌霄怀里接过来，用自己的披风裹住她。
“冷吗？”
叶安安摇头。
白澜轻轻抱住她。
“那就好。”
沧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他走到墨曜面前，看着他那身伤，忍不住皱眉。
“你这伤……”
墨曜摇头。
“没事。”
沧溟看着他，突然单膝跪下。
“墨曜，谢谢你。”
墨曜愣了愣。
“谢什么？”
沧溟认真道。
“谢谢你用命保护安安。”
墨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应该的。”
沧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以后，你也是我兄弟。”
墨曜愣了愣，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很难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