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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终于驱散了乌云。
希望之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狼族战士在城墙上巡逻，鹰族在空中盘旋，蛇族在工地上忙碌，狮族在锻造区敲敲打打，虎族在后山狩猎。
但今天，气氛有点不一样。
水榭里，沧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可以清晰看见他鱼尾上的惨状——鳞片几乎掉光，露出把床单染成了诡异的颜色。他的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也能看出他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床边坐着青曜，手里拿着一株墨绿色的草药，正在碾碎。阳光照在他脸上，翡翠竖瞳半眯着，像一条慵懒的蛇。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碾草药的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那是他内心不平静的表现。
“醒了？”青曜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沧溟睁开眼，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尾巴，苦笑。
“还没死？”
“快了。”青曜淡淡道，手上碾草药的动作没停，“你强行登陆，又消耗本源唱歌，现在能活着已经是奇迹。换个人早死八百回了。”
沧溟靠在床头，深吸一口气。窗外传来鸟叫声，还有幼崽们嬉戏的欢笑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
“她……没事吧？”
青曜抬头看他：“没事。睡得很安稳。刚才还做梦笑了一下，不知道梦到什么好吃的。墨曜守着她，寸步不离。”
沧溟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青曜把碾碎的草药敷在他尾上，那草药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清香，瞬间止住了伤口的血。沧溟低头看去，发现那草药竟然是他从未见过的品种，叶片上还有淡淡的金色纹路。
“这是蛇族的秘药？”他问。
青曜点头：“对。专门处理外伤的。叫‘金纹草’，三百年才能长一株。你那尾巴再不处理，就要烂了。”
沧溟苦笑：“谢谢。这么珍贵的药……”
青曜打断他：“不谢。你救了安安，值这个价。”
沧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对我这么好，不怕他们吃醋？”
青曜挑眉，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吃醋？凌霄那家伙连你的醋都吃，我要是对你好，他能酸死。”
沧溟笑了，笑得鱼尾都颤了颤。
青曜看着他，突然问。
“为什么要救她？”
沧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因为她是我族的希望。”
青曜挑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只是希望？”
沧溟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是来套话的？”
青曜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狡黠。
“我是来确认的。”
两人对视，气氛微妙。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光柱，尘埃在光中缓缓飘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挤什么挤？我先来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天没亮就来了！”
门被推开，四颗脑袋挤在门口。
凌霄、炎烈、墨曜、白澜——一个不落，全在那儿。
凌霄第一个开口，脑袋伸得最长：“沧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能说话吗？尾巴还能长出来吗？”
炎烈双手抱胸，红眸里满是打量：“气色不太好，但应该死不了。比我想象的强。”
墨曜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他的鱼尾，金色的右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他的手上缠着绷带，那是青曜早上给他包扎的。
白澜面无表情，但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分明。
沧溟看着他们，愣了愣。
“你们……这是来看我的？”
凌霄撇嘴：“废话，不然来干嘛？看你有没有死透？”
炎烈点头：“就是就是。你要是死了，我们还得挖坑埋你。”
沧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