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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敛没说话，他站在窗边，目光从胡休宁脸上扫过去，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那一下很短，短到没有人注意。
可云晚棠注意到了。
沈敛看人很少看第二眼，他看胡休宁看了两次。
满满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院跑回来，扒着程念的腿看胡休宁，说：“姐姐好漂亮。”
胡休宁低头看了满满一眼，她笑了一下，说：“你也很漂亮。”满满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跑回去了。
一桌人坐定。
程淮坐在胡休宁旁边，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胡休宁没拒绝。
她吃得不多，也不怎么说话，别人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
问她是哪里人，她说南边一个小城。问她父母，她低头看了一眼碗，说都不在了。问她什么时候觉醒的异能，她说末世后不久。
再问她怎么一个人活下来的，她停了一下，说运气好。
程念在旁边给她夹菜，说：“你多吃点，太瘦了。”
胡休宁笑着说：“谢谢。”她接过去，慢慢吃。
她吃饭的样子很安静，一小口一小口，不快不慢，筷子碰碗沿的声音都没有。
程念又问她和程淮是怎么认识的，胡休宁放下筷子，说：“在东郊，他巡逻遇到异形种，我正好在附近，就认识了。”
程念追问：“你一个人打异形种？”
胡休宁说：“嗯，习惯了。”
程念说：“你好厉害，我哥可笨了，他是不是拖你后腿了。”
胡休宁看了程淮一眼，她说：“没有，他很稳重的。”
程淮在旁边被她说“稳重”，耳尖红了一下。
程念笑得直拍桌子。
云晚棠坐在她斜对面。
从胡休宁进门起，云晚棠就看了她好几眼。
说不上为什么，脸是好看的，五官端正，眉眼清淡，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程淮给她夹菜她就吃，程念跟她说话她就答。
该笑的时候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
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可云晚棠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说不上来，不是脸的问题，不是声音的问题，也不是坐姿或者夹菜的动作，就是有什么地方让她觉得不自然。
她又看了胡休宁一眼，胡休宁正好抬头，和她对上目光，胡休宁朝她笑了一下，很友善的笑。
云晚棠也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菜。
她听她和程念说话，听她回答云简书问的几句家常，听她跟程淮低声说了句什么，每一句都很正常，每一个动作都很正常。
但她心里那根弦就是没松，她说不上来原因，她只是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云晚棠注意到沈敛今天话很少，比平时还少。
他坐在她右手边，筷子动得慢，那杯茶放在手边一直没碰。
他没怎么看胡休宁，但云晚棠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有一根线搭在胡休宁那个方向上。
那根线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和他并肩战斗太多次了，她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听什么。
她没问，只是把碗里的饭慢慢吃完。
饭桌上，岑越和霍成尧聊起了巡逻任务的事。
霍成尧说东郊那边最近异形种少了，岑越说那是因为前阵子清过一次。
云晚棠听着他们说话，没怎么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