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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小院时，众人正好都在，满满在后院玩蚂蚁。
云晚棠把学校的事说了，岑越第一个反应：“上学？满满才六岁。”
云晚棠瞥了他一眼：“六岁可以上小班了，禁止溺爱小孩。”
许随年也符合的说：“上学也好，这丫头再不管管都玩野了，我同意。”
霍成砚从后院把满满抱进来，小丫头手上全是泥，被他用袖子擦了擦，他问云晚棠：“什么时候开学？”
云晚棠说：“下周一。”
霍成砚低头看满满，他问：“满满，你想不想去上学？”
满满皱起小脸：“我说不想去就能不去吗？”
霍成尧笑着说：“不能，但是你去上学就有很多小朋友跟你一起玩，还有老师教你认字。”
满满眼睛亮了一下，自动忽略了认字：“有别的小朋友？”
霍成尧说：“有，一百多个。”
满满提溜着大眼睛想了想，她说：“那我去。”
——
周一早上，送满满去学校的是云晚棠和霍成尧。
霍成砚从铜山矿场回来就报了巡逻任务，今天没亮就跟队去东郊了。
党宁最近在带新一批巡逻队员，每天早出晚归。
岑越和云怀舟去了特调处，许随年和沈敛要赶去医疗中心跟靳医生做抑制剂的第二批试验。
大家都有事，算来算去，只有云晚棠和霍成尧今天手头没活。
程珍把满满交给他们时还说：“你俩今天任务就是送她上学，别给我送丢了。”
云晚棠有些无语，她都多大的人了，还能丢小孩，回了句：“我又不是霍成尧这个呆瓜。”
霍成尧气得直挠她痒痒。
满满今天穿了件干净的杏色小外套，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背着一只岑越用积分给她买的新书包。
书包里装着一块橡皮、两支铅笔、一本许随年给她写的字帖。
霍成尧牵着她一只手，云晚棠牵着另一只，三个人走在内城巷子里，满满一路都在问：“姐姐，学校大不大？”“有滑梯吗？”“老师凶不凶？”
云晚棠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满满噘了噘嘴：“你告诉我嘛。”
霍成尧在旁边接腔：“大，没滑梯，不凶。”
满满歪头：“成尧哥哥，你怎么知道？”
云晚棠有些好笑，满满就是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问到底了还要问，你一回答她，她就来劲。
霍成尧：“我昨天去看过了。”
满满瞪他：“你自己偷偷去！”
霍成尧实在招架不住了：“哥哥是帮你看的，怕你迷路。”
满满哼了一声，终于放过了霍成尧。
旧图书馆在基地西侧，是一栋四层灰白小楼。
门口挂了块新牌子：“中央基地临时学校”。
走廊里已经有很多家长和孩子，孩子们有的在哭，有的在追跑，有的蹲在地上看蚂蚁。
家长们在门口嘱咐这个那个，老师在一旁维持秩序。
云晚棠牵着满满走进一楼，走廊很长，两边是教室，有的教室门开着，能看见里面摆着课桌和黑板。
小班在最里面那间，门口贴着名单。
满满的名字在第三行，她伸手指了指：“那个是我。”
云晚棠说：“对。”
满满又看了一眼教室，里面有十几个孩子，有的在哭，有的在玩桌上的粉笔，一个老师站在讲台边，正哄一个哭得最凶的小男孩。
云晚棠蹲下来，给满满理了理衣领，她说：“自己乖乖的，下午我来接你。”满满点头。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霍成尧，霍成尧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一把糖，塞进她的小书包侧袋里。
他说：“上课不许吃，放学再吃。”
满满说：“好。”霍成尧站起来，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满满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进教室，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把书包放好。
然后她朝门口看了一眼，见云晚棠还站着，她便挥了挥手，云晚棠也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