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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已经有动静了。
岑越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比平时高了些：“她还没起？”
许随年说：“昨晚睡得晚吧。”
岑越“呵”了一声，没再问。
云晚棠下楼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岑越坐在一边，手里捏着筷子。
她坐到桌边，岑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他没说话，伸手把桌上煎得最漂亮的煎蛋直接推到了她面前。
沈敛是最后下来的，穿了件深灰色毛衣，径直走到云晚棠旁边坐下。
桌上安静了一下。
岑越低头吃饼，许随年给满满擦嘴，云怀舟端着碗，目光在沈敛和云晚棠之间扫了扫，又移开。
霍成尧凑过来，小声问云晚棠：“姐姐，今天还休息吗？”
云晚棠说：“当然啦。”
霍成尧眼睛一亮：“那我们去后院堆雪人吧，昨天又下雪了。”
云晚棠点点头，应声道：“好呀。”
沈敛在旁边低声说：“我陪你去。”
岑越把筷子一搁：“堆雪人有什么意思，马上要过年了，今天去市场。”
云晚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敛，拍板道：“上午堆雪人，下午去市场。”
两人都没再说话，各自端起了碗。
后院里，满满穿得像个小圆球，在雪地里跑来跑去。
云晚棠蹲着帮她滚雪球。
沈敛在旁边站着，偶尔伸手帮她把雪压实。
霍成尧也来了，非要用金系异能给雪人做两根手臂，结果做出来的金属条太沉，把雪人压塌了半边。
满满急得直跳：“成尧哥哥你赔！”霍成尧手忙脚乱，被霍成砚默默拉走。
云晚棠笑得直不起腰，沈敛站在她旁边看她笑得开心，他也跟着笑了。
下午出门时，天又阴了，风从巷口灌进来，冷得人缩脖子。
云晚棠裹了条厚围巾，大半张脸都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敛走在她右手边，手里拎着两个空布袋，岑越走在前面半步，双手插兜。
霍成尧挤在云晚棠另一侧，兴奋得不行，嘴里念叨着“过年要买什么。”
霍成砚跟在最后，手里也提着一只布袋。
年前的市场更挤了。
棚子一个挨一个，从街口一直搭到街尾。
卖旧衣物的、换粮的、修工具的、写春联的，全都出来了。
几个摊子前挂起了红纸剪的窗花和福字，看着喜气。
空气里混着炒货、酱菜、烟熏腊味的味道。
云晚棠先去了粮油摊。
摊主是个中年人，面前摆着几袋白面、一小桶豆油、还有几包干货。
云晚棠蹲下去看了看。
面是粗面，油是豆油，都不算顶好，但这世道能见到这些已经不容易。
她买了半袋面、一小桶油、两包木耳和一包干蘑菇。
沈敛跟在后头，把她买的东西一样样接过去，放进布袋里。
霍成尧凑过来，拿起一包红枣看了看，说：“姐姐，年糕不放枣吗？”
云晚棠说：“放！买。！”又财大气粗的添了一包红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