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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晚棠是被岑越弄醒的。
她睡得正沉，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
岑越一只手臂横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后腰，完全是个天然的暖炉。
后半夜里他醒过一次，觉得外头亮得不正常，只是懒得动。
这会儿天已经蒙亮了，他低头看她，见她眼睫一颤一颤，他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低头亲她鼻尖。
云晚棠皱了皱眉，往被子里缩。
岑越也不叫，伸手从她腰上慢慢滑到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捏。
她终于被他闹醒，迷迷糊糊地掀开一点眼皮。
入目便是他放大的脸，还有窗外那一片极亮极亮的天光，她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坐起来：“下雪了？”
她赤着脚就要下床。
岑越一把将她捞回来，拿被子裹住人：“急什么，又不是下钱。”
云晚棠不理他，从他怀里挣出来，又被他抓着手腕拉回去。
她刚醒，浑身没力气，整个人往后一仰，倒进他怀里。
岑越笑了，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亲一下才让去。”
云晚棠横了他一眼，到底仰起脸，在他唇上飞快地贴了一下。
他却不放，追着又亲了一回，直到云晚棠拿脚踹他，他才松手。
等两人下楼，外头已经白透了，雪还在下，细密密的。
云晚棠裹着件长羽绒服，没戴帽子，只围了条大围巾。
岑越只套了件大衣，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他走前一步，踩进雪里，发出“咯吱”一声。
云晚棠跟出来，雪落到她发上、肩上，没一会儿，连睫毛都沾了一点。
她呼出一口白气，说：“这雪真大。”岑越回头看她。
她站在雪里，脸被冷风激得微微发红，唇却更显得润。
岑越心口一软，忽然弯腰团了个雪球，在手里掂了掂：“你跑不跑？”
云晚棠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朝她脚边砸。
雪球擦着她鞋边碎开。
云晚棠“啊”了一声，也团了一个砸回去。
她准头不好，砸在岑越肩上，他夸张地一捂胸口：“下手真黑啊，老婆。”
说完又团了个更大的，追着她跑，云晚棠躲不开，被他从后头抱住，他拿团过雪的手往她后颈贴。
云晚棠被冷得嗷嗷直叫，反手就往他领子里还，两个人在院里闹了一会，最后一起倒在秋千旁那堆厚雪上。
云晚棠趴在他身上，喘着气笑。
头发散在雪里，岑越仰躺着，也不怕冷，只把手枕在脑后，看着她。
她脸很红，眼睛亮得惊人，他伸手把她头发上的雪轻轻拍掉，又去擦她眉上那点湿。
云晚棠低头，把脸埋进他颈侧，她说：“岑越，明年下雪我们再这样玩一次。”
岑越笑，把她抱紧：“往后每一年，都陪你玩。”
雪下了一整天，到傍晚反而更密了。
天灰蒙蒙的，院墙和屋瓦全被盖得严严实实。
云晚棠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就馋了，她说：“今晚吃羊肉涮锅吧。”
岑越本来缩在沙发上，闻言一下坐起来：“早该吃了，这天气不吃锅子，天理难容。”
许随年从厨房走出来，说：“家里还有几斤冻羊肉，我前天刚切了半只羊腿。”
云晚棠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