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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成披着外套跑进特调处，身上带着股外头冬天特有的湿冷味。
他脸色很差，朝值夜的人问：“晚棠来了没？”话音刚落，云晚棠就推门进来了。
她刚洗了头，发梢还半潮，裹着件黑色长羽绒服，脸色被风吹得发白。
党宁后脚到，刚从巡逻线上下来，靴底还粘着泥。
“出事了。”张天成把一张任务简报按在桌上，“东边一支外勤小队在旧水厂东区失联。最后发回一段信号，说看到‘像狗又不像狗’的东西，速度极快，会躲在暗处扑人，他们被堵在一栋旧楼里，已经伤了一个。”
晚棠和党宁对视一眼。
是异形种。
党宁问：“确定不是看错？”
张天成摇头：“不会错，他们被围了，那东西在等他们出来。”
云晚棠把任务简报折好，只说了一个字：“走。”
车上，沈敛闭着眼，在蓄神。
云晚棠坐副驾，望着窗外，脑子里在思索，东区以前是旧工业带，楼矮，路乱，地下管道多，这地方他们没怎么来过。
越靠近，周围越暗，路灯早废了，只有车前灯照出一小段路。
沈敛忽然睁眼：“它们还在。”他顿了顿，“已经把楼围住了。”
他们靠近那栋旧楼时，先看见门外几滩黑红，是拖拽的痕迹，墙根有几个爪印，极深。
云晚棠蹲下看了看，不是狗，狗没有四趾前长后短的爪，更不会在水泥墙上留下这种深槽。
沈敛说：“不是海爬子。”
云晚棠“嗯”了一声，她心里有数，这就是张天成说的，活物变的东西。
“楼里有人。”沈敛轻声道，“两个还醒着，应该快撑不住了。”党宁做了个战术手势，众人分成两组。
云晚棠、党宁、岑越从左侧摸进去。
沈敛和万敏从右墙绕后，陈小北在门外守住退路。
楼里极黑，空气里是铁锈、尿和腐败的味，安静得可怕。
可越安静越让人发毛，直到头顶“嘶”的一声，声音极轻，像从通风道里漏出来的。
云晚棠抬头，看见一团灰黑从管口慢慢探出来。
那东西的头极长，没有眼睛，嘴却慢慢张开了，直接扑了下来。
云晚棠侧身，反手一刀，削在它前肢，刀刃像砍进了轮胎里。
那东西落地，前腿一弯，又站住了。
第二只从门后扑出来，被党宁的火刃扫中，它浑身着了火，还往前滚了半圈，岑越补了一道雷，才把它打瘫。
第三只从墙后钻出，朝沈敛的方向去扑上去，万敏一斧砸在它背上，那东西尾巴一甩，把万敏抽出去两步。
陈小北的土墙在门口“轰”地立起来，堵住想要从外头绕进来的两只。
云晚棠没再等，她一个瞬移贴到那东西身侧，刀从它下颌斜向上捅进去，再一绞。
那东西尖嘶一声尖叫，整个身体弓起来，喷出一股极腥的灰蓝色血。
血溅在墙上，“嗤”地冒烟。
云晚棠闻见那股味，和海爬子有点像，但更浓烈，像烂掉的鱼混着烧过的皮。
她说：“别沾血，不知道有没有毒。”岑越骂了一句，拉着沈敛后退。
党宁甩手，一把火把最近那具烧成黑块，几具异形种不再动后，楼里才真正安静下来。
云晚棠带人上到二楼，在角落里找到方同和他的人。
六个人，三个还活着，一个被开膛已经没气，一个被拖走半截腿，晕过去了。
方同满身是血，眼睛却还清明，他看见云晚棠，只说了句：“它们不是在乱杀，它们想围死我们。”
云晚棠说：“知道。”她没多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让陈小北把能走的人背上，沈敛在前，党宁断后，众人撤了出去。
回程时，没人说话。
车灯照在旧路上，往前推着两团很薄的光。
云晚棠看着自己衣角上那一小点被异形种血蚀出来的浅痕。
她忽然明白，这种活物，和海爬子不一样，海爬子是潮水里爬上来的寄居者。
而异形种，是专门为杀陆地活物而变异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