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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的人从一处废车后冲出来,不是孙老六,是个生面孔。
他穿着基地发的灰蓝工装,脸被雨淋得发白。
他手里是把磨尖的旧锉刀,贴过来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程惜被那内勤推了一把,刀尖擦过他左肋,划开了风衣和里衣。
第二下直奔颈侧。
程惜侧身躲过,退了半步,腿撞上路沿。
他毕竟不是异能者,又久坐办公室,这几下已经见血。
就在第三刀要落时,一道极高大的影子从侧面撞过来,硬是把那人扑倒在地。
党宁单手卸了对方手里的锉刀,反手把人按在积水里。
那人想挣,被党宁用膝盖死死抵住后心。
沈敛跟着从暗处走出,低头看他一眼,说:“没异能,但身上有海味。”
党宁“嗯”了一声,把人提起来,朝墙上摁。
那人脸上全是泥和血,只反复嘟囔一句:“他让我来,我就来了。”党宁问:“谁?”那人笑了一下,没再说话,牙一咬,身子就软了。
牙里藏了东西。
党宁把人放下来时,已经没气了。
程惜靠墙站着,左肋的血把半件风衣都染了。他没看党宁,只低声说:“人死了,不代表事情断了,去查他今晚和谁见过。”内勤点头。
云晚棠赶到时,程惜已经被张天成扶上车。
她看了眼地上那具尸体,又看向党宁。
党宁手臂上也有伤,是夺刀时划的。云晚棠没说话,只拉过他的手,把治愈异能渡过去。雨又下起来,党宁没抽手,只低低道:“我没事。”
刺杀的事,程惜没让人往外传。
他只把张天成和党宁叫到办公室,说:“今晚抓原伯礼,不必在等了。”
云晚棠和党宁带人去的西区旧军属院。
沈敛先扫了一遍,说:“人在,还没睡。”
原伯礼被带出来时,只披了件旧棉衣。
他看了眼云晚棠,又看了眼党宁,忽然叹了口气:“你们还是太急了。”党宁没理他,把他按进车里。
原伯礼没挣扎,只道:“杀程惜的人不是我派的,我还没那么蠢。”云晚棠没说话。
她知道,等到了隔离室,这人自然会说得更多。
天亮后,张天成的人查到,袭击者昨晚去过西区旧军属院后门。
监控没拍全,但有人看见孙老六递给他一个纸包。
正是原伯礼给的那个。
孙老六跑得快,可惜没跑掉,他在南门被拦住时,裤腿上还沾着泥。
程惜没亲自审原伯礼,只让云晚棠和党宁问了一夜。
原伯礼很配合,配合得让人发冷。他不喊冤,也不求情,只说了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是赵岐山,但他说:“赵岐山有牵连,没实据。”
另一个是韩隐。
“你们要找到他,得去医疗中心。他每三个月换一次身份。现在应该在神经科当返聘教授。”原伯礼说。
云晚棠立刻让人去查医疗中心。果然,神经科有个返聘教授,叫韩隐。五十五岁,无亲属,末世前在A市某研究院工作。平时极少说话。
赵兴说,这人他在医疗中心见过几次,每次都在同一台旧仪器边看报告。
程惜听完后,只说了一句:“去抓,别让他出基地。”然后补了第二句:“他若拒捕,就地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