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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和沈敛他们找到的,是第一批箱子。”党宁低声道,“我问过老管理员。海防区还有一道内门,后头是‘东联计划’专柜。没记进编号,只挂了个旧铁牌。”
“你信他?”云晚棠问。
“总得看一眼。”党宁说。
他们走到档案库最深处的铁门前。
那门被半人高的旧木箱挡着,很多年没人动过。
云晚棠用空间刃把锁片削开,党宁将门慢慢推开。
里面空间不大,像间旧档案室,四面铁架,中间一张长桌。所有东西都蒙着极厚的灰。
铁牌很旧,上面只刷了四个字:“东联计划”。
牌子下方有一行更小的白漆字,已模糊难辨。云晚棠拿手电照过去,才勉强认出:“1994—2018,海防特别档案”。
架子上摆着几十个文件盒,按年份排开。
最老的一批已经脆得不敢碰。云晚棠挑了靠后的几本,和党宁分头翻。
越看越安静。只有纸张被翻动的细响,和两人偶尔压低的呼吸声。
“东联”,是一个早已解散的跨军区海防研究小组。
他们最早在九十年代就发现了“海底信号”和近海生物异常。
当时的报告措辞极克制,只说“某种地质性低频脉冲”“可能对远洋鱼类有聚集影响”。可随着时间线往后移,报告越来越不对劲。
到了2018年前后,几份文件开始出现“人体接触实验”的建议。
用词冷硬,像在讨论给潜艇加压,而不是处理活人。
其中一份甚至提到:“建议提取渔民自愿者生物样本,用于观察信号下的人体反应。”
云晚棠合上文件,脸色发白。
“他们用渔民试过。”她说。
党宁也看到了。
他手里是一份2017年的航线图,上面用红笔标出十几个近海点位。
其中一处,正是白鹭基地西侧那片滩涂。他低声骂了句什么。
云晚棠又翻到最底层的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一本极旧的花名册,页脚已经受潮,字迹洇开大半。
她用手指一行行摸过去,隐约认出几个名字,其中一个反复出现:陆海楼。
“这个人是谁?”云晚棠问。
党宁眼神一沉:“陆海楼。我听过。前海防军,东联合实验室主任。末世前就失踪了。”他顿了顿,“但白鹭基地的人说,周海声之前一直听他指挥。后来海爬子多了,他才接的手。”
云晚棠把名字默念两遍。
在桌子最下层的抽屉里,他们找到一只生了锈的铁盒。
里面不是文件,是一卷极细的铜线,和一块已经发黑的小银牌。
银牌上没字,只有一道极细的裂缝,从中间裂到边缘。
云晚棠没敢碰。
党宁把灯拎近,想看清那裂缝。就在这时,整间档案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你碰到了?”党宁压低声音,手已经摸到枪。
“没有。”云晚棠抬头。她的空间系异能在体内极轻地跳动,像被什么东西激发。
她慢慢伸出手,隔着袖子把银牌翻了个面。背面有极小的字,像用针刻上去的:“门不会自己开。是人先叫了它。”
风不知从哪里灌进来,冷得他们同时一凛。
档案架上几页纸被吹得翻了过去。云晚棠直起身,把银牌和铜线重新放回铁盒。
她看向党宁,眼里清亮得发冷:“深海协议不是起点。东联计划才是。陆海楼这个人,肯定还活着。”
党宁点头:“也可能,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他们没有再动别的东西。
云晚棠把那只铁盒封好,收进空间最深处。
回程时,党宁忽然问:“你怕不怕,我们也在被它们看?”
“怕。”她说,“但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