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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姜栯再次从噩梦中惊醒,她缓缓坐起身,额头冒着不少细汗。
静坐良久,她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手梳理凌乱的青丝。
下床后,她坐在书案前,照着铜镜,将乌发盘成双髻,两侧编出细密小辫垂于两肩。
紧接着,她换上浅豆青交领广袖襦衫,下身着素色长裙,透着山野间的清爽。
腰间束一条宽腰襕,恰好衬得腰肢纤柔。
收拾妥当后,她推门走出卧房。
走出屋子,一眼便看着坐在茅亭下的俊宸男人。
今日的他身穿一袭锦衣华服,可想而知他是不打算在隐瞒姜栯了。
二人四目相对,死一样的寂静。
姜栯内心并未表面的平静。
她先是无视李玄彻,先去洗漱。
洗漱完毕,李玄彻开了口:“阿栯,早饭准备好了,我们先吃饭。”
姜栯没说话,坐到他对面。饿了谁,也不能饿了她自己。
木桌上此时摆着一盘包子,还有两碗山药肉粥。
她并没有多问这顿丰盛的早饭从哪里来的。
昨夜被她驱逐之后,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索了许久,所有细碎疑点彻底串联。
她心底笃定,李玄彻藏着天大的秘密,来历不凡,身居高位。
思绪落定,姜栯拿起一个包子,小口从容地吃了起来。
李玄彻见她愿意安稳吃饭,没有彻底排斥自己,紧绷一夜的心稍稍松动,悬着的大石落下半分。
旋即,他默默拿起碗筷,安静进食。
早饭过后,姜栯起身去拿背篓背上。
她要去割草料给踏雪。
晨起心绪郁结,憋在院中只会愈发烦闷,她早已想好去后山割些草料来喂踏雪。
一来排解心底积压的浊气,二来也想躲开眼前这人,寻一处清净,梳理纷乱的心绪。
李玄彻上前,动作极轻将她肩头的背篓一把取下。
姜栯面露不悦,嗔道:“你做什么!”
李玄彻见她炸毛,缓缓解释道:“踏雪的草料我已经让人去割,你无需再去。”
姜栯就这么静静盯着他,不再开口。
李玄彻抵不住她无声的审视,也不愿再继续僵持内耗。
他双手抓着姜栯的纤臂,让她与自己近距离面对面。
姜栯仰头,冷冷盯着对方。
“李玄彻,你放开我!”
李玄彻俯身,轻声说:“阿栯,别躲着我,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你先松开我。”
闻言,李玄彻还是犹豫了片刻,才松开姜栯。
桎梏一散,姜栯立刻连连后撤数步,与他拉开一大段安全距离。
李玄彻见她这般,俊面微微沉凝。
姜栯嗓音淡淡:“你说吧,我听着。”
李玄彻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后,眼神深邃又晦暗。
他不再遮掩,将自己的身份和之前为何身受重伤和盘托出。
他记得姬瑜与他说的话——
爱一个人,本该是卸下所有伪装的坦然。
姜栯听完,惊呆了。
当今天子?
她之前推测,他最多不过是某官员之子......
可没想到,李玄彻会是皇帝!
此刻,她脑子思绪混乱不堪,眼底有震惊、有错愕、亦有茫然和惶恐。
李玄彻见姜栯失神呆滞的模样,缓步靠近,俯身贴近她。
“阿栯,做我的皇后吧......”
姜栯骤然回神。
什么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