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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先生,你应当明白这份机缘何等难得。能在陛下那露一面,扬名朝野是迟早的事。”
“魏青!”姜栯抬眸盯着他看,“和我相处这些天,难道你从未看清我是什么品性的人?我会在乎这些名利吗?”
魏青忽作一滞,直望眸前人。
“我知道。”
“那参军他不知吗?我记得我与他第一次见面时,我便已明言,我只求立足安稳,无意那些名利仕途。”
魏青默了片刻,才道:“参军自有他的考量。”
姜栯温和的眸色冷了半分,冷言道:““若果真如此,那便是他从未尊重过我的意愿!”
魏青一愣。
“既然参军执意违背我本心,强行将我推入是非中心,那这段合作,便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烦请你转告魏参军——”
“即日起,我姜栯,终止与他的所有合作。司户厅差事,我自请卸任。”
一语落定,石破天惊。
魏青心下骇然。
他这时来此,本只是例行试探、传达举荐之意。
从未想过,短短几句交谈,竟会彻底聊崩,直接逼得对方决绝请辞!
屋内死寂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魏青回过神,语气急切几分:“小江先生,你三思!参军并无恶意,只是惜才心切!”
“我意已决,无需多劝。”
姜栯正巧没理由抽身,现下恰巧有了理由。
魏青瞧她神色冷定无波,没有半分动摇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动了抽身的念头,他心头愈发焦灼。
若是人从他手中流失,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我无权做主,我会如实禀报参军。只是小江先生,你务必冷静三思。”
......
深夜沉沉,司户参军府。
书房内,烛火摇曳。
魏昭屹坐在书案后,指尖裹着干净软布,正慢条斯理细细擦拭剑身。
他听完魏青的禀报,动作骤然顿住,深邃的眼眸凝滞。
“她原话如此?”
“是的,参军。”
魏昭屹垂眸,继续擦拭剑身,语调低沉:“她这一日的行为......着实奇怪。”
“种种行迹摆在一处,她好似......极为忌惮、惧怕与陛下相见。”
魏青静默伫立,未出声。
魏昭屹抬眸,问:“魏青,此事你心中有何看法?”
“属下心中所想,与参军判断无二。”魏青如实道,又回忆起姜栯当时的反应,“小江先生听到我说参军要举荐她时,那几息间的神色与往常很不一样。”
寻常人听闻能得圣君召见,纵使不喜仕途,至多淡然推辞,绝不会恐慌至想要直接斩断所有生计依托。
“参军,还有一件事。听下属上报来今日事况,小江先生回到家中一直待在房中不曾出来,直到用晚膳才出,说其情绪有些沉郁。”
魏昭屹闻言,指尖停下擦拭,将长剑轻轻横放在案上,物件落桌发出一声轻响。
“真怪事!”
“这右江被六国余党盯上的事先不谈,话说寻常避世之人,厌的是朝堂纷争、官场应酬,而非惧怕面见天子才是。”
“这其中,必有隐情。”
到底是何隐情?
右江这个女人,不露真容,惧怕面见陛下......
一系列的事串起来,情形越来越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