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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府。
周放向魏青禀报关于小江先生院中所有发生的事。
听到提到夏果果唤美人姐姐时，魏青蹙眉，面露困惑。
“美人姐姐？”
“是的，大人。”周放继续道，“且陈郎中还夸赞其弟子口中的那个‘美人姐姐’很有才。”
美人？有才？
魏青心底反复斟酌这两句话，越想越别扭，越想越费解。
说的是容色英秀的舞阳？
若说的是舞阳，实在牵强突兀，可那院中除了舞阳一女子，便只剩养伤的小江先生。
这说法，怎么看怎么怪异！
“好了，你回去继续守着。”魏青目光深沉，心头疑云重重，“我需即刻去回禀参军。”
“是，大人。”
周放微微躬身，抱拳一礼。
片刻后，魏府书房。
魏昭屹端坐案前，指尖轻搭书卷，静静听着魏青转述方才的禀报始末，全程神色淡然。
待魏青尽数说完，他才轻微凝眸，唇角微微勾起。
“这二人秘密可真不少。”
魏青有些摸不着头脑。
“参军？”
魏昭屹抬眸望他，目光清明通透，仿佛早已看透所有表象虚妄。
这些时日，你与她们接触颇多，难道半点端倪都看不出来吗？”
言至此处，他顿住话，意味深长地接上后半句：“舞阳是何秉性？右江又是何秉性？”
魏青一时无言。
他何尝不清楚。
魏昭屹点破关键：“一个不经世事、心性纯粹的小姑娘，对着一个样貌普通的女子喊‘美人姐姐’，还满心欢喜、由衷夸赞。你当真觉得，是那小姑娘眼盲心瞎，不懂分辨容貌优劣？”
一语惊醒梦中人。
魏青转眸再望，心底骤然窜出一个荒谬却唯一合理的猜测。
“参军，小江先生难道......”
魏昭屹轻描淡写般道出一语：“正如你所想！”
“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真容，身负惊世之才，却甘愿隐于市井、藏锋敛锐，刻意以平凡面目示人。”他语气平缓循循善诱，“阿青，你说，她刻意遮掩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魏青心底淌过一缕异绪。
“属下不知。”
此前所有的违和、疑点，此刻尽数串联吻合。
魏昭屹敛去唇角浅意，话锋陡然一转，切入正事：“此前我让你去查的事，如今可有眉目？”
“回参军，舞阳早前在吴家商行寄送的一批物件，一路转运至苏州地界后，便彻底断了踪迹，凭空消失，查不到后续流转去向，像是被人中途刻意截走，或是刻意隐匿了行踪。”
闻言，魏昭屹黑眸彻底沉了下来。
苏州地界，水脉纵横、势力交错，本就是各方眼线盘踞之地。
偏偏舞阳的物件在那里失踪，绝非偶然。
他静默片刻，沉吟出声：“看来，她们的来路，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继续查！”魏昭屹抬眸，声线冷沉，“顺着苏州商行的转运线细细摸排，暗中追查截物之人，务必查清她们的真实来路。”
“属下遵命。”
魏青沉声领命。
此时，城中上空一片灰蒙蒙的雾霭笼罩，雨意浓郁，似乎随时可再次化作倾盆大雨。
望着离去的魏青，魏昭屹眉眼晦暗难辨。
右江，你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