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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此前醉春台一席立约后,魏昭屹便敲定了后续差事。
约定三日后一同前往城东官田实地勘察,让她因地制宜,敲定改良方案、规划种植细则。
赴约前,姜栯做了细致周全的安排。
她没让舞阳身侧随行,反倒特意嘱咐她另行行事。
这三日,她把自己的农学手记里的所有内容重新抄录了一份,做备份用。
为了后续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没走官府新设立的民用驿站。
毕竟新设的民用驿站看似便利通达,实则全程由官府人手把控,往来信件、物件皆会被暗中查验,毫无隐私可言,一旦经由此处传递,备份的农学手记必定暴露。
因此,她让舞阳把备份的农学手记拿到城中“吴家商号”去寄往苏州的一家商铺。
那家商铺的东家是凤府。
但外人却不知东家是何人。
哪怕日后她身陷桎梏,所学所悟也能得以留存,终有一日能传于世间、惠及百姓。
诸事安排妥当,她便安心赴约。
今晨,是魏昭屹派魏青来接姜栯去城东官田。
姜栯身边就带着阿林,就独留阿木在家中看守。
城东郊外,良田万顷,阡陌整齐连片,是粤州府管辖的核心官田区域,也是全州粮产的根本所在。
三人站在田埂道口。
微风拂过旷野,略带稻禾清香。
魏青道:“小江先生,参军稍后便到。”
姜栯看着一望无际的官田,问:“那青大人,等候之余,我能先下地看看农田情形吗?”
魏青正色回道:“小江先生自便即可。”
得到应允,姜栯带着阿林便去看了官田中的地。
二人一前一后,专心致志探查田地。
姜栯行走在青苗之间,步伐缓慢细致,目光扫过每一寸田土、每一株禾苗。
她时而俯身捻起一把泥土,指尖细细揉搓,感受土质干湿、疏密与肥力;时而蹲身端详禾苗根系、叶片状态,查看虫情与长势;时而移步田边淤堵沟渠,低头观察积水走向、泥沙堆积情况。
魏青紧随其后,不说话,也不打扰,只默默观望。
田间风拂素衣,身姿清瘦。
这一刻,魏青心底也不得不暗自承认——
这位小江先生,是真的懂田,绝非欺世盗名之辈。
不多时,一队人马顺着官道徐徐而来。
魏昭屹携数名官员和随从抵达。
为首那匹白马背上,魏昭屹目光远远投去,精准落在田间那道素衣身影上,眸色深沉,心底暗自思索。
跟来的两名官员目光也落到田间那两个戴帷帽的一大一小身上。
魏青见状,对着姜栯道:“小江先生,参军来了。”
姜栯直起身,循声侧目。
阿林也随之停下动作,握紧手中笔和手记。
随后,一大一小跟着魏青来到魏昭屹面前。
魏青先躬身行礼,“参军。”
姜栯端方得体地作揖行礼,行完一礼,向魏昭屹引见:“魏参军,这是我的妹妹右林,今日也是由她来协助我,做好记录。”
趁着方才二人对话,阿林拿出长细竹筒收起毛笔,把手记本放回所背的挎包中。
听到右姐姐介绍自己,她也学着姜栯的模样行礼,恭敬唤道:“魏参军好。”
“嗯。”
魏昭屹目光落在阿林身上仅一秒。
这时,他注意到了姜栯即使擦拭也还带着几点污泥的纤手,看向魏青问道:“你们方才做了什么?”
“小江先生抵达此地便主动下地勘察,已有片刻时辰,全程细致入微,多处驻足细看。”魏青据实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