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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是巧。”
“？？？”
徐中天眼底满是困惑。
此话何意？
出师游历，本是寻常之事，何来巧合一说？
不等他细想，李玄彻眼眸微微眯起，沉声直唤其名：“徐中天。”
徐中天心头微凛，连忙应声：“陛下？”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李玄彻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眸光沉沉，一字一顿地问道：“姜栯可有回来？”
“什么？姜丫头？”
徐中天暗自思忖，也明白了他话语含义。
沉吟片刻，他终是坦诚开口：“陛下，三年前那一别，我便再也未曾见过姜丫头。”
“是吗？”
李玄彻低声呢喃，语气听不出喜怒，可周身愈发沉凝的气场，早已暴露了他心底的翻涌。
徐中天看着他这副偏执模样，
“陛下，姜丫头.......”
忽地，他顿住，目光落在昭昭那张小脸上，欲言又止。
李玄彻低眸看了看昭昭。
“裴争，让桃夭进来。”
“是。”
裴争应声领命，转身退下。
不过片刻光景，侍女桃夭步履轻缓走入院中，立于凉棚之外，对着李玄彻的背影盈盈屈膝行礼。
争拱手回禀：“陛下，桃夭带到。”
李玄彻垂眸看向怀中的小小人儿，淡淡吩咐宫女：“桃夭，带昭昭回马车等候。”
“是，陛下。”桃夭俯首应下。
昭昭揪着李玄彻的衣襟，软糯央求：“爹爹，昭昭不要走，昭昭要陪着爹爹。”
李玄彻把她抱起，宽厚的手掌轻柔拍抚着她的后背。
“乖，爹爹要和郎中爷爷说几句极为重要的要事，你先回马车，爹爹说完便去找你。”
“爹爹……”
昭昭依旧搂着他的脖颈，小脸贴在他肩头，迟迟不肯松手。
见女儿依旧执拗，李玄彻只得换了个她最无法拒绝的缘由。
“权寒已经把你心心念念的蝶蝶抓来了，此刻正在马车里等着你呢。”
此话一出，昭昭眼底的委屈瞬间消散，眸中瞬间亮起亮晶晶的光彩，所有不舍都被期待取代。
她立刻松开紧搂爹爹脖颈的小手，看向桃夭，脆生生唤道：“桃夭姑姑！”
李玄彻看着女儿转瞬即变的模样，唇角下意识轻轻一扯，有些吃味。
他竟然还不如一只蝴蝶。
小没良心的。
和她娘一个样。
桃夭上前，小心翼翼接过昭昭。
随着昭昭离开，李玄彻看向徐中天，声音低沉冷沉，裹挟着沉沉压迫感：“现在，你可以继续说了。”
“陛下，您不该这般执着的。”徐中天双眸翻涌着多种情绪，戳破帝王心底最深的执念，“姜丫头从一开始便不愿意，她......不愿意。”
今日之景，他何尝猜不出最终结果呢。
以姜丫头的心性，若有机会逃离，绝对不愿意留在这小子身边。
这番直白的话语，如同利刃，狠狠戳破李玄彻自欺欺人的执念。
“闭嘴！”
他骤然沉声怒喝，裹挟着滔天戾气与偏执痛楚，响彻凉棚。
“陛下......”
李玄彻眼底的隐忍彻底碎裂。
“我说闭嘴！”
徐中天叹了一口气，“姜小子，我再唤你一次姜小子。”
李玄彻漆黑深邃的眼眸紧锁在徐中天身上，一言不发。
徐中天见他冷静下来，继续道：“姜小子，就让姜丫头过自己的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