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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洒满大地。
舞阳看着她桃颜黯淡，秀眉隐约一拢。
“可......那个神奇的天地真的存在吗？”
她神色复杂地望着姜栯，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姜栯仰头看着天穹的月亮，清唱起来：
“你看啊，皎白的月那么闪亮
你听啊，谁在唱动人的歌谣
你看啊，温柔的光照亮远方......”
“这歌可真好听。”舞阳歪着头，赞叹道，“就是有些短。”
姜栯再次拿起竹笛凑到唇边，闭上眼睛，吹奏起来——
《穿越时空的思念》
此曲的旋律，像是一个漂泊之人将满腹说不清的愁绪，尽数化在这七个音阶里。
最近一棵树的影子在月光里摇晃，像在应和这曲调。
舞阳不懂这旋律从何而来，却能感受到其中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风吹过，竹笛声咽。
最后一个音在夜色里消散时，姜栯睁开眼，发现脸上湿了一片。
无人知我来时路。
冷暖悲喜只有自己清楚。
舞阳忍不住道：“阿栯，你很难过......对吗？”
她清晰地感受着。
姜栯好难过。
可看着她难过痛苦又故作坚强的样子，舞阳无比心疼。
她无法替姜栯分担。
此言一出，姜栯抬起那张秾丽白皙的小脸，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泪。
“被精神折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每天不断延续着，一天比一天难过......时至今日，我时常陷入一种自我折磨的循环，不断回想那些让我痛苦的事。”
她自怨自艾道，对好友吐露自己的心声，“阿舞，我甚至觉得我在和你说这些话时，我是在无病呻吟。”
对旁人述说自己的痛苦无异于孤芳自赏。
因为旁人无法真正理解她的痛苦，也没办法替她消化它的尖锐。
舞阳怔住。
姜栯轻轻咬着下唇，眼眶又泛起绯红的泪意。
在外人看来，她一切都很正常。
可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快碎了！
何可言，何能言，何处言，何时言，何必言，言而言之无可言。
不可说，不能说......
“......阿栯，不要想了。”
舞阳向前倾身，将姜栯拥在怀里。
姜栯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舞阳只觉得肩膀上有些烫，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淌在上头。
这个节骨眼上，她所能做的唯有聆听和陪伴。
姜栯内心防线濒临崩溃，泪眼婆娑，呜咽倾诉：“阿舞，我知道我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内耗，我也想停下来，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无法向任何人解释她的内心世界，甚至连她自己也无法解释。
一路走来，失去了自己最开始的模样。
她明白活着就要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可她好累......累得快要失去自渡和自愈的能力了。
她在心中无声的想——
自己是不是得了抑郁症？
舞阳紧紧地抱住她，眼眶也泛了红，眼含水雾。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阿栯。”
姜栯抱着舞阳大哭。
舞阳轻抚她的后背
哭吧哭吧，情感需要宣泄。
......
次日，日光丝缕。
青山村，临池草堂附近的一条溪水旁。
花草忽然一阵摇动，一只蝴蝶忽然从丛中飞出来，紧随其后，一个小女孩也从丛中跑了出来。
她好奇地追着蝴蝶跑，手抓着
“蝶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