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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修渠的工程才完成。
主干渠从村东一直延伸到村西，贯穿了整个清溪村的农田区域，像一条动脉血管，可以把东边溪里的水输送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从主干渠分出去的支渠更密，像血管的分支，深入到每一块田的田头。
杨明站在村东的高地上，双手叉腰，看着脚下这条蜿蜒向西的新渠，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这一个月来，他瘦了不少。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扛着锄头和村民们一起挖渠、抬土、夯渠底、砌渠壁。
这一个来月，姜栯一直在田埂边上监工。
遇到突发状况，因地制宜。
四两拨千斤，及时调整。
阿林一直跟在她的身侧，姜栯便教授了她关于农田修水渠的知识。
手记本不离手，她边听边记。
右姐姐说了，要想做一个博闻强识的人，那就得多读书、多学习。
她励志成为像右姐姐那样的人！
而且，村民们在这一个月里也变了很多。
最明显的变化是——
他们不再叫“小江”或“右姑娘”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村里人提起姜栯的时候，称呼直接变成了“小江先生”。
不是所有人，但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开始这么叫了。
且这期间，姜栯还看了不下三十块田。
农户们趁着她空闲时，及时截住她。
有些婶子直接拉着她往自家田里拽。
“小江先生，您帮我看一眼，就一眼！”
“小江先生，我家那块田年年种年年收成不好，您是行家，帮我瞅瞅！”
“小江先生，我听里正说您还会看土，您帮我看看我家的土是不是也有毛病？”
杨明站在那里，看着村民们像抢什么宝贝似的围着姜栯，想帮忙解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姜栯会看病田的消息传得很快。
一传十，十传百。
邻村的农户们一开始不信，一个姑娘家，种地还能比种了几十年的老农强？
可传消息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
最后，有不少三三两两地结伴而来，请求姜栯去给他们看田。
可姜栯实在是不得闲。
修渠进入尾声的时候，春耕也到了最忙的时节。
“各位叔伯婶子，感谢各位不远来此。”姜栯微犯愁，“可我现在还不得闲，等我有时间便去给你们看。”
不是推脱，是大实话。
且姜栯身侧还站着舞阳，她一身干净利落劲装，一直处于冷脸状态，颇为不近人情。
不少村民都有些怕她。
为此，他们只得悻悻回了村。
那些人走了，但消息没有停。
隔几日，另一个村也来人了。
姜栯跟他们说的话和跟第一批人说的一样。
这群人无奈离去，但从清溪村看到的情景，回村后议论纷纷。
“清溪村现在大变样，修了他们从未见过的水渠......”
最后，邻村的两个里正在得知清溪村的情况后，二人来此考察了一番。
隔了几日，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杨里正带着这两个里正来到江阳小院。
两个里正异口同声道：“小江先生，冒昧登门，还望见谅。”
杨明介绍道：“小江啊，这一位是望山村的周里正，另外这位是临河村的成里正。”
看模样，这二人也是知天命之年了。
姜栯微微颔首，礼数周全：“三位里正，院中坐。”
灶房外的亭下。
四人围桌而坐。
客人到访，阿林立即上茶。
姜栯笑了笑，嗓音澈若清泉：“三位里正，说事前，还是喝杯茶润润口先。”
两位外来里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们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