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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姑娘，你们何必这般着急离去？”陆惊寒眯起双眸，声音低沉，“你们的伤也还没好……”
“陆参军，我们身上的伤本身也算不得什么重伤。”舞阳目光微凛，斟酌着字句，“且我和妹妹从不喜麻烦他人，这几日大人给予我们的帮助已经足够多，我们不便多叨扰了。”
她认为，不到万不得已，莫与这个姓陆的交恶。
陆惊寒换了个话术挽留：“现今温州城内不安稳，六国余孽正在缉捕中......你们两个女子在外......”
舞阳直接打断他：“陆参军，我们去意已决！”
狗东西！
竟然还想把她们两个绑在他们这一条船上？！
陆惊寒盯着她，眼神复杂，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陆参军，你是聪明人。”见对方不语，舞阳清越的语声泛着冷，“我妹妹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逼她！”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陆惊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本官不会逼迫右姑娘。”
“既然陆参军这般端方正直，那就不该为了留下我妹妹而用那些莫须有的借口......”
舞阳不是看不出来，她只是懒得拆穿。
可今天，她把话说开了。
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目的不过都是为了留下姜栯罢了。
陆惊寒微微勾唇，“舞姑娘，你说得对。”
舞阳一愣。
她没想到陆惊寒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本官确实想留下右姑娘。”陆惊寒的目光直视舞阳，“不是因为本官有什么私心，而是因为她的那些学识，能救很多人。”
他顿了顿，“本官从军多年，见过太多因为饥荒而死的人。战场上死的人，加起来都没有饿死的人多。本官不想再看到那种事发生。”
“右姑娘有那个本事，本官只是想给她一个机会。一个让她的才能不被埋没、让她的心血不白费的机会。”
舞阳眉心紧蹙，没有说话。
陆惊寒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本官也知道，她不愿意。”
他转过身，背对着舞阳，看着墙上那幅温州府的舆图。
舆图很大，莫约占据一面墙的一半，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烛光映在舆图上，那些线条和文字在光影中微微浮动。
“本官不想强人所难。”陆惊寒叹了一口气，“你们想走，本官不留。”
舞阳眉梢一挑，眼底浮现一抹意外。
陆惊寒走向一旁矗立的书架，从中取出一块小木牌，旋即转身走向舞阳。
“这是出城的通行牌，持此牌可免检通行。现今全城戒备，管控严密，若没有这通行牌，你们出不了城。”
舞阳神情凝滞，随时间流逝愈发心感骇然，终变得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陆惊寒会这么干脆地放人。
更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她们安排出路。
她接过那通行牌，朝他抱拳行礼。
“陆参军，多谢！”
陆惊寒郑重道：“本官只希望有朝一日，右姑娘想通了，愿意为百姓做些事......可以随时来寻本官。”
舞阳收了话声。
她无法替姜栯给予陆惊寒回应。
这种越俎代庖的事，她不做！
舞阳再次道谢后，便离开了议事堂。
陆惊寒目光一直追随在离去的舞阳身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
他至今都没能想出一条妙计，去留住右江。
他已经好久没觉得办一件事，会那般艰难了！
右江。
陆惊寒嘴里念叨这个名字，眼底满是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