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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初定,百废待兴。
这几年,朝廷一直在想办法恢复民生,鼓励农耕。
可光靠官员们坐在衙门里发号施令,有什么用?
百姓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法子!
而这些法子,就写在右江的手记里。
“这样的人才,强势征召是无用的,甚至会适得其反。”
经过这两日的相处,陆惊寒也看出了右江这人的行为处事。
“我猜想,那群六国余孽应是许以好处给右江,但是她未曾答应。足以说明,右江是个淡泊名利的女子。”
“你倒是会夸她!”
贺年觑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揶揄。
陆惊寒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实话实说罢了。”
贺年不置可否。
“正所谓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陆惊寒继续道,“我等愿当‘伯乐’,但这匹‘千里马’未必愿意被‘伯乐’发觉。”
贺年自然是听懂了话中之意。
“这件事会很难办,我至今还想不出有何样办法去招揽一个淡泊名利之人。”
而且这人还是个女子。
若是男子,或许会好办些。
男子有抱负、有野心、想出人头地、想光宗耀祖。
你给他官职,给他施展才华的舞台,他自然会来。
可女子呢?
一个女子,不图名利,不图荣华富贵,不图光宗耀祖......
这样一个人,该拿什么去打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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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孟春,雨蒙蒙,城里笼在一层烟雾中,淅淅沥沥的润湿了这片大地。
昨晚还月朗星稀,今早就变了天。
风里还带着冬天没散尽的寒气,加上这一场雨,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清新气息,湿漉漉的,凉飕飕的,让人忍不住裹紧了衣裳。
辰时末,陆惊寒让人把装着手记的木箱搬回给姜栯。
姜栯检查木箱里的所有手记,发现并未缺失。
可她眸底微光颤动不休,心底依旧隐隐发怵不安。
一旦事情触及到李玄彻,她心境就难以平静!
舞阳静静地靠在门框上,看着姜栯检查手记的全过程,并未打扰她。
但见她柳眉微蹙,垂下的纤长睫遮住了那双秋水般的眼眸,瞧上去心事重重。
她心里清楚姜栯在想什么。
那个家伙终究是个祸害!
伤害了这么好的姜栯,若不是他,“明媚动人”会永远伴随着姜栯。
想于此,舞阳忿然作色。
次日,州府后院的一处凉亭。
陆惊寒和姜栯面对面坐着。
“右姑娘,伤恢复得怎么样?”
陆惊寒先一步开口,却是关心话术。
姜栯看着眼前人,神色镇定清冷,道:“谢陆参军关心,郎中说我和阿姐的伤都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
陆惊寒伸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一杯推到姜栯面前,一杯留在自己面前。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家中待客一样随意。
姜栯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茶盏。
茶汤清亮,茶香袅袅升起,带着一种淡雅的香气。
她没有喝。
不是不信任,而是在不知道对方用意之前,她不想接受任何好意。
而凉亭不远处的廊下,舞阳紧紧盯着这边。
她心里有些不踏实。
那个姓陆的,一大早就派人来请姜栯,说“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