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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逃出来。
她不能再回去。
绝不能！
......
姜栯每到一处城镇，就会停留一段时间。
有时三五日，有时十来天。
她去看当地的农田，去观察那里的土壤和作物，去和农民交谈，去记录那些宝贵的经验。
甚至上山勘察，寻找粮食种子。
她的包袱越来越重，里面的手记本越来越多。
每一本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记录着她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
她把这些都当成了自己的研究资料。
一路上，检查的官兵很多。
每到一个关卡，都有官兵盘查过往的行人。
他们拿着画像，仔细比对每一个人的脸，尤其是独行的年轻女子。
姜栯知道那些画像上画的是谁。
是她自己。
她出门时都会戴着那人皮面具，那张让她变得模样普通、扔在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面具。
那些官兵从她面前经过，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却从未停留。
他们要找的是她原本模样的皇后，不是这个相貌平平的普通女子。
因此她并不担心。
她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记录。
春去夏来。
仲夏这一日，雨霁天晴，碧空如洗。
她来到了一座小镇。
小镇不大，却格外热闹。
青石板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
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应有尽有。
街上有挑担的货郎，有赶集的农人，有嬉戏的孩童，熙熙攘攘，烟火气十足。
姜栯牵着马，走在街上。
她的目光落在一家粮铺门口。
那里围着一群人，正在议论纷纷。
她走近了些，听见有人在说：“这新稻种真的能增产？”
“可不是嘛！我家去年试种了一亩，收成比往年多了两成！”
“两成？这么厉害？”
“那还有假？听说是一个路过的商人给的种子，说是从南边带过来的。”
姜栯的停下了继续赶路的步伐。
新稻种？
她双眸亮了下，牵马走过去。
她挤进人群，看向那粮铺门口摆着的一小袋稻种。
那稻粒饱满，色泽金黄，确实和她一路上见过的稻种不太一样。
等人少了些，姜栯才牵着马上前。
她开门见山：“老板，能否卖我一些这稻种？”
老板笑了笑，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须。
“可以是可以，就是这稻种可有些贵，姑娘可出得起？”
说话期间，他的目光还不忘在姜栯身上转了一圈。
姜栯心里了然。
她这一路走来，早就学会了和这些人打交道的门道。
她没有急着问价。
“怎么个贵法？”
老板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
“五两银子一斤。”
人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两银子一斤！
寻常稻种不过几十文一斤，这价格，足足贵了上百倍！
听罢，姜栯沉思片刻。
五两银子一斤，确实不便宜。
她身上的钱只多不少，可也要精打细算。
她看着老板，目光平静。
“老板，这稻种是从哪里来的？”
老板愣了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这……是从南边来的。一个商人路过，卖给我的。”
姜栯又问：“那商人有没有说，这稻种叫什么？从哪里得来的？”
老板被她问住了，挠了挠头。
“这……这倒没说。就说这稻种产量高，抗旱，比寻常稻种强多了。”
“老板，能否给几粒看看？”
“可以，你看吧。”
姜栯抓起一小把稻种，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老板皱起眉，有些不耐烦道：“姑娘，你看了许久了，买不买？不买别挡着老夫做生意。”
“来一斤。”
话落瞬间，老板顿时眉笑眼开。
“好嘞，姑娘你稍等，老夫这就给你称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