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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初霜旦，天高云淡。
昨夜的那场大雨洗尽了京城的尘埃。
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京城外，车舆行驶在官道上。
车舆内，温暖如春。
姜栯抱着昭昭，李玄彻坐在一侧揽着她的纤腰。
一家三口紧紧挨着。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锦褥，角落里燃着小小的暖炉，驱散了冬晨的寒意。
姜栯低头看着熟睡的女儿，每一处都让她看不够。
她看了很久很久，意绪飘荡。
李玄彻敏锐地察觉到她状态有些不对劲。
“阿栯，让我抱抱昭昭。”他忽然开口。
姜栯的手微微一紧，“不......我再抱一会儿，再抱一会儿。”
语毕，气氛霎时变得凝肃。
李玄彻微凝双眸，一手抚上她的脸，掰向面对自己。
他低低地打量，视线游移于她娇容上。
今日的她被宫女精心装扮过，着实娇媚动人。
可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姜栯，你很奇怪。”
姜栯呼吸一滞，强作镇定。
“你才奇怪！”
李玄彻眸色深沉，敛声语道：“阿栯，我们说好要慢慢来的......”
“嗯，慢慢来。”
姜栯点头，心虚不已，悄悄扣着手指。
李玄彻揽紧她。
姜栯，你不许欺骗我！
不然我真的不会原谅你！
京城郊外。
他们这次出宫，带的人并不算多。
车舆停下，随行的内侍上前掀起车帘，李玄彻先抱着昭昭下了马车。
他将昭昭交给跟随的桃夭手上，动作轻柔，像是怕惊醒她。
紧随其后，李玄彻转身，朝着即将下马车之人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阿栯。”
姜栯看着那只手，旋即把手搭在他的大掌上。
李玄彻紧紧握着她的手，将她扶下马车。
下了马车，姜栯展目四望。
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近处是开阔的田野。
植物已然枯黄。
地里的庄稼早已收割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和枯黄的野草。
现今还未下雪，不然天地一片雪白。
一家三口沿着田野走啊走。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随意地走着。
玄甲卫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姜栯停在某处，顿生隔世之感。
她缓缓阖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郊外清新冰冷的空气。
李玄彻站在身侧，抱着睡醒的昭昭，发出“咿咿呀呀”的奶音。
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睁着那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从未见过的世界。
小家伙也不哭闹，只是安静地看着。
姜栯侧眸，看向他怀中的女儿。
她想对昭昭笑，可是不知为何怎么也笑不出。
万语难尽涩于口。
她低下头，在昭昭的脸上亲了亲，温柔地问她：“昭昭，睡饱了吗？”
苦涩与迷惘交织缠绕，心底空蒙一片。
昭昭咧起小嘴，笑。
李玄彻沉眸，看着女儿，声音里带着几分醋意：“你就喜欢你娘亲。”
昭昭听不懂，只是依旧笑着，发出轻轻的“嗯”声，像是在回应他。
李玄彻挑眉，“呵”了一声。
“昭昭，别理你爹爹。”姜栯伸手摸了摸昭昭的脑袋，所语极是温柔，“咱们昭昭最乖了，是不是？”
李玄彻眸光微凝，看着散发着母爱的妻子。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有羡慕，有满足，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幸福。
不久后，姜栯从他怀里接过昭昭。
她对着后面喊道：“桃夭！”
听到传唤，桃夭小跑过来。
她站定在帝后面前，恭然行礼。
“陛下，殿下。”
姜栯把昭昭交给她，叮嘱道：“桃夭，你抱着昭昭去车上。外面太冷了，稍后会着凉的。”
桃夭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昭昭。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