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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月光如水。
一瞬间，空气陷入死寂。
姜栯敛眸，掀开身上锦被，俯身抱起昭昭。
昭昭在她怀里动了动，砸了砸嘴，又沉沉睡去，
随后，她下了榻。
李玄彻目光随着她动而动，心底了然。
她在躲他。
用这样的方式，无声地告诉他：我不想说，你别问了。
李玄彻起身紧随其后。
他没有问话，只是跟着她。
她走一步，他跟一步。
她停下，他也停下。
窗边，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姜栯抱着昭昭，站在月光里，侧脸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色。
她望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李玄彻忽然伸出手，从身后轻轻拥住她。
只是虚虚地环着，没有用力。
姜栯的身子一僵。
李玄彻低声道：“你不想说，那就不说，我不逼你。”
男人温热的呼吸扑在耳畔，姜栯依旧沉默。
“你看，我们的昭昭睡得好香。”
姜栯低头看去。
粉雕玉琢的昭昭脸蛋此时还红扑扑的，极为可爱。
“阿栯，我打算册封昭昭为皇太女。”李玄彻低声在她耳边言语，“这个皇位，将来由昭昭继承。”
此言一出，姜栯惊呆了。
皇太女？
她着实懵了。
李玄彻是打算让昭昭，做大乾未来的皇帝？
女帝？！！
姜栯抱着昭昭转身，仰头看他。
“李玄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李玄彻顺势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浅尝辄止。
随即，他唇角微微勾起。
姜栯愠怒：“你——”
李玄彻眼底笑意深沉，“姜栯，我才二十四岁，不是老糊涂，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朝臣们不会同意的，那些皇室宗亲不会同意的......”
“朕是皇帝。”李玄彻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朕说的话，就是圣旨。”
姜栯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是皇帝。
他确实可以下旨。
可……
“他们会反对的。”她喃喃道，“他们甚至会拼死反对的……”
“那就让他们反对。”李玄彻的声音依旧平静，“朕等着！”
姜栯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笃定的光芒，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不解，有慌乱。
这些情绪在姜栯心中翻涌，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他想把最好的留给她？
她看着怀里的昭昭，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皇太女。
这三个字听起来光鲜亮丽，可背后藏着多少凶险......
未来要是他和别的女人生了儿子，昭昭便会陷入到夺嫡之争。
那些兄弟相残的戏码，那些你死我活的争斗，那些暗无天日的阴谋。
在史书里，在电视剧里，在无数个血淋淋的故事里。
且不说，昭昭还是女子。
她所在的世界里确实有女皇帝。
那个众所周知的女皇帝——武则天。
可这不一样。
这里没有武则天，没有女帝的先例。
这里的礼教、规矩、传统，应该不允许一个女人坐在那个位置上。
昭昭才两个月大，就要面对整个世界的敌意。
她那么小，那么软，那么脆弱。
她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吃奶，睡觉......
想到这里，姜栯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还有更可怕的。
且若她离开，昭昭在这后宫便没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