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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是夜，凤仪殿内炭火无声，只余床两侧墙角燃着两盏昏黄宫灯，勉强驱散殿宇深处厚重的黑暗。
帝后同床而眠，已成这些时日宫中默认的景象。
李玄彻夜夜就寝在凤仪殿。
偶尔，在深夜或凌晨朦胧之际，他会不安分起来，带着睡意的吻落在她颈后、肩头，手掌也会游移摸索，带着灼人的温度。
但每每在姜栯惊醒并抗拒之前，或是在他自己情动难耐之际，又会强行克制住，最终停留在唇齿间的深吻，然后喘着粗气将她搂得更紧，再无进一步动作。
李玄彻惯常从身后拥着她入睡，手臂占有性地环过她的腰身，将她整个圈进怀里。
他的手缓缓抚摸她微隆的腹部。
姜栯心中怨恨，伸手去掰开他的手。
“李玄彻，我要睡觉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你睡就好，我不碰你。”
姜栯脸色难看，怨怼地咬了咬双唇，“你这样我睡不着。”
李玄彻手臂用力，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从侧躺掰正，变成了平躺。
他缓缓开口：“睡不着那就先不睡。”
他看似冷硬，字里行间，却是化不开的柔情。
姜栯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了，更多的是无力。
无语凝噎。
李玄彻半撑起身，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忽然，他开口问道：“元宵佳节，你想出宫吗？”
话落瞬间，姜栯几乎是下意识地侧目看向他，明眸微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玄彻黑眸邃暗不明，“京城的每年的元宵佳节很热闹，你想去看看吗？”
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姜栯的心瞬间被警惕和猜疑填满。
是单纯想带她出去看看？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见她不语，只是用那双清澈却盛满疑虑的眼眸望着自己，李玄彻心中掠过一丝烦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他糙手捏住她细滑脸颊，力道不重。
“阿栯，你要是想去，我便带你去。”
姜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离得太近，呼吸交融。
去，还是不去？
沉默再次蔓延。
姜栯能感觉到，他在等待她的回答。
李玄彻躁闷，墨眸晦暗，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说话。”
最终，姜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轻声低语：“……想。”
没有欣喜若狂，没有感恩戴德，只有一个简单甚是带着迟疑的“想”。
李玄彻抬起她的下颌，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姜栯怔愣，赶忙推他。
她就知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问她这些。
李玄彻攥住她推拒的手，松开她的唇，微喘着气息，浑身愈炽烫。
“阿栯，怎么办呢？”他的语调却危险而缠绵，“我难受，好想做。”
要不是她怀着孩子。
他克制了一次又一次。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般重欲，只要和她待在一起，他就想要她。
身体在叫嚣，脑海也在叫嚣。
“好想做”三个字出现，姜栯脸瞬间红了。
“做过这么多次了，阿栯......”李玄彻目光在她红烫粉面上流连，俊眉上挑，眼中欲色更浓，“你怎么还是这般赧然？”
姜栯别开脸，避开他灼人的视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无耻！”
谁能有他这样不要脸啊！
前一刻还在谈论什么元宵灯市，下一刻就能如此直白孟浪地将人拖入情欲的旋涡。
他把她当什么？
一个可以满足私欲的物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