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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花园，凉亭处。
姜栯在杜芙蓉口中得知，那个杨旭已经被杜衡妥帖救治。
但需要养伤很久。
姜栯心中松了一口气。
杜芙蓉带着天真的困惑问道：“皇后殿下，芙蓉……芙蓉能问您一件事吗？”
姜栯微微颔首，“杜姑娘，你问。”
“那个杨大人……他究竟是犯了什么大错呀？那处伤得那般重，看着都吓人。爷爷说，那是军中惩戒人才用的杖刑……”
也许是姜栯太过温柔，让她有勇气问出这句话。
姜栯沉默了片刻。
这时有鸟雀扑棱棱飞过，留下短暂的喧哗，更衬得周遭寂静。
“有些东西，很多时候，不知道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她黯然神伤。
杜芙蓉怔住了。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触碰到了某个不该触碰的冰冷边界。
“哦……芙蓉，芙蓉明白了。”
她低下头，小声应道，心里那点好奇被一种微妙的畏惧所取代。
是啊，爷爷让她谨言慎行。
面前的女子是这世间最最尊贵的人。
和她这种普通百姓不一样。
......
这两日，李玄彻很忙，白日见不到他的身影。
只有在深夜的时候，他会回来拥着姜栯入睡。
第三日，后半夜。
夜幕昏沉，更深露重，连虫鸣都已歇下。
姜栯在熟睡时，被回来的李玄彻弄醒了。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沙哑软糯。
李玄彻低低“嗯”一声，手臂习惯性地环过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姜栯被他圈在怀中，睡意稍稍驱散。
“你在忙什么？白天都见不到你的人......”
“怎么？你想我？你很想在白日也见到我？”
李玄彻的语气是上扬的，带着明确的探询和一丝隐约的愉悦。
姜栯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想说就算了。”
她将话题轻轻拨开。
李玄彻难得向她述说，这几日自己干的事。
原来之前李玄彻就是被这个楚王的势力砍伤，然后昏死在那条溪流边的啊。
李玄彻灭了其他六国，统一天下。
这个认知，与她模糊知晓的另一个时空里那位“秦始皇”的功业隐隐重叠......
天下从百年纷争，礼崩乐坏走向大一统，对于苍生百姓而言，意味着结束无休止的战乱与流离，是利大于弊的。
她无权、也无法去批判李玄彻做的功业。
姜栯还真有一丝好奇，“那你……找到那个楚王了吗？”
“还没有，那货狡猾得很。前次交手，我亲手射中他一箭，贯胸而过，竟还是让他拖着半条命逃了。”李玄彻语气更冷，“也是，能在楚国那场围剿中金蝉脱壳，蛰伏这么多年，伺机反扑的，又岂是易与之辈。”
姜栯心中微凛。
箭贯胸口都没死？
这楚王命也真是够硬的！
“那……会不会很危险？”
李玄彻果然察觉了，语气里那丝冷意被一种奇异的温和取代：“担心我？”
不等她回答，他便嗤笑一声，带着绝对的自信与睥睨。
“跳梁小丑，苟延残喘罢了。我既已布下天罗地网，雍州便是他的葬身之地。只是需多费些时日，仔细清扫，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姜栯不再说话。
她得到了意想不到的信息。
李玄彻滞留雍州，不仅因为她的病，更因为要捕杀这位楚王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