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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吗？
自责像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人。
健站在指挥台前，指节死死抵着冰冷的金属，全息沙盘上的星图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
他不该让桃夭去前线后方的，那里离战场太近，明明可以派更稳妥的人手……
如果当时拦下她，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玛丽在医疗点整理器械时，手指总会无意识地收紧。
那天她离桃夭那么近，只要再快一步，就能抓住她的手腕，就能把她从黑洞边缘拉回来……
可她偏偏慢了那一秒，慢到让她余生都要被这悔恨啃噬。
消毒水的味道里，似乎总混着桃夭最后喊“玛丽阿姨”的声音。
希卡利把自己关在科技局，实验室的灯光亮了三天三夜。
屏幕上滚动着桃夭曾经调试过的能量参数，他却盯着那片空白出神。
如果当初没同意她离开，如果把她留在科技局，哪怕让她抱怨实验室太冷清，也比现在好……
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光屏瞬间碎裂，碎片映出他眼底浓重的红。
泰罗在训练场疯狂击打能量柱，直到拳头发麻，光纹都黯淡下去才停下。
他应该陪着她的，哪怕推掉所有任务，哪怕被佐菲训斥擅离职守，只要在她身边，就能在黑洞出现时护住她……
可他没有，他在前线杀敌，却没能守住最重要的人。
托雷基亚靠在观测塔的栏杆上，指尖转着能量瓶，脸上却没了往日的笑意。
他不应该让桃夭顶班的。
如果当时他强硬一点，哪怕被她骂几句“任性”，也不会让她陷入危险。
风里的星尘，都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聪明。
赛文擦拭着头镖的动作顿了顿，金属表面映出他紧绷的侧脸。
如果当时他能再快一步，能在寂灭大炮发射前摧毁它，就不会有黑洞出现……
艾斯和杰克站在一旁，沉默地攥紧了拳头，炮口那道红光撕裂天幕的画面，成了他们共同的噩梦。
佐菲成了变化最大的一个。
他知道自责无用，可失去爱人的痛苦像毒藤，在胸腔里疯狂蔓延。
从前面对长老会的拖沓，他还会耐着性子周旋，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强硬。
“立刻调拨星云砂，加固东部防线”
“启动备用能源，不需要再等审批”
命令掷地有声，周身的气压低得让谁都不敢多言。
只有在深夜独自回到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时，他才会拿出那枚碎裂的变身器，指尖轻轻拂过裂痕，眼底是化不开的死寂。
曼变得愈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