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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彻底黑下去的瞬间，控制室内一片寂静。李毅的手还按在暂停键上，指节微微发白。
“你真打算进去？”张宇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不是说好了只做远程观测吗？”
“情况变了。”李毅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那些图腾、符号……还有那股能量波动，它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我们不能再靠推测了。”
张宇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吧，我早就觉得这项目比想象中刺激多了。”
两人迅速调出下一阶段的直播计划表——语言交流。
“原始社会的语言发展是文明跃迁的关键节点。”李毅一边翻阅资料，一边快速说道，“从肢体动作到简单音节，再到复杂语句，每一次突破都推动了社会组织结构的演变。”
张宇已经打开设备调试界面：“这次的目标地点确定了吗？”
“新石器时代晚期，一个正在经历部落融合的区域。”李毅将坐标数据传给张宇，“那里的人类已经开始用更复杂的语言进行沟通，甚至可能出现了最早的词汇系统。”
张宇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等等……你说的‘词汇系统’，该不会和刚才那个刻着符号的陶罐有关吧？”
李毅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屏幕上最后一帧画面：那道模糊的刻痕，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信号投射开始。
画面缓缓清晰，镜头出现在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阳光洒落在草木繁茂的山坡上，一群原始人正围坐在空地上，面前摆满了各种物品——兽皮、骨针、打磨过的石器，甚至还有一串串贝壳。
“信号稳定。”张宇扫了一眼仪表盘，“看来这次磁场干扰小了不少。”
“他们正在进行交易。”李毅的目光落在一名年长者身上，那人手中握着一块刻满符号的石头，正与对面的年轻人交换一只骨制匕首。
直播间内，各朝代的老祖宗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这不就是集市嘛。”一位唐宋时期的商人笑道，“没想到咱们老祖宗连买卖都会做了。”
“可他们连文字都没有。”另一位学者皱眉，“怎么确认交易内容？”
李毅按下解说键：“这就是今天的核心内容——语言的力量。”
画面中的年轻人举起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指向远处的山林，嘴里发出一串短促的音节。
“他在说明匕首的用途。”李毅解释道，“这种语言虽然简单，但已经具备了表达功能、时间概念和空间定位。”
张宇调出语音分析模块：“有意思的是，这些音节的重复率很高，像是某种语法结构。”
就在这时，那名年长者忽然站起身，高举手中的石头，口中念出一串节奏分明的词句。
原始人群体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是仪式性语言。”李毅低声说，“它不仅仅是交流工具，更是一种权威的象征。”
张宇注意到数据分析界面的波形图突然剧烈波动：“奇怪……他们的投入度比之前任何一次直播都要高。”
“因为这次的内容太重要了。”李毅点头，“语言不仅是信息传递的媒介，更是权力、信仰和社会秩序的基础。”
画面中，年长者将石头递给年轻人，后者接过时单膝跪地，随后又是一阵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