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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讨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方才还在激烈讨论土地兼并问题的老祖宗们，此刻都被突如其来的画面吸引住了注意力。直播间界面自动切换，原本的数据图表和流民影像被一段全新的历史片段取代——
烽烟滚滚，马蹄如雷。
画面中，一道残破的边墙在烈火中摇摇欲坠，远处是密密麻麻的骑兵阵列，旌旗猎猎，杀声震天。箭矢划破长空，战鼓轰鸣不止，城墙上的明军士卒惊慌失措地奔走呼喊，而城外敌军已然搭起云梯，步步紧逼。
“这是……大同府！”张宇一眼认出那座边关重镇的轮廓，眉头紧锁，“蒙古鞑子打到家门口了？”
李毅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眼神沉得像是能压碎一整片战场。
镜头拉近，一名满脸血污的守将正指挥士兵投掷滚石擂木，但敌军攻势凶猛，城墙一角已被攻破，铁骑如潮水般涌入，百姓四散奔逃，哭喊声与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撕心裂肺。
弹幕瞬间刷屏：
“来自岳飞”：岂有此理！我大明竟至如此地步？！
“来自霍去病”：边防无备，兵甲不修，何以御敌？
“来自戚继光”：这等防线，如何抵挡精锐骑兵？！
“来自李靖”：敌军调度有序，必是蓄谋已久！
“来自韩信”：敌强我弱，非战之罪，实乃部署之误！
李毅深吸一口气，抬手调出另一组数据图谱：“这不是偶然的边境冲突，而是系统性军事危机的爆发。”
他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解释：“明朝自嘉靖以来，卫所制名存实亡，士兵缺编严重，战斗力低下；边军粮饷不足，士气低迷；将领多为世袭勋贵，缺乏实战经验。更糟的是，朝廷财政吃紧，边防经费常年拖欠，甚至连火器维修都成了奢望。”
张宇听得眉头紧皱：“也就是说，这些年来，我们看到的只是京城的繁华，却忽略了边疆的凋敝。”
“正是。”李毅点头，语气沉重，“你以为敌人只会从内部蚕食土地吗？不，真正的威胁从来都是外部。当一个国家的军队无法守住国门，那么无论有多少良田、多少财富，都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画面继续推进，镜头切换到了另一个边关要塞。
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士兵正在搬运破损的火炮，有人试图点燃引信，却因火药受潮而失败。敌军趁机冲入，刀剑挥舞间，鲜血飞溅，断肢横飞。
弹幕再度炸裂：
“来自诸葛亮”：兵者，国之大事，岂可轻忽至此！
“来自白起”：若是我领军，此战未战先败！
“来自辛弃疾”：铁马冰河入梦来，如今却是梦碎山河！
“来自陆逊”：敌军已破边关，下一步便是直取京师！
“来自李广”：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研讨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毅缓缓起身，走到屏幕前，指着地图上的一连串标注点：“你们看，不仅仅是大同，宣府、蓟州、辽东等地，几乎都在同一时间遭遇敌军袭击。这说明什么？说明敌人早有准备，甚至掌握了我方防御薄弱的情报。”
张宇皱眉：“情报泄露？还是……内应作祟？”
“不排除这个可能。”李毅冷冷道，“但我们更要看到，这种系统性的溃败，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军事体系的崩溃。”
他调出一份边军编制表，上面赫然写着“实员不足三成”。
“你看看这些名字，很多都是几十年前就该退役的军官，现在居然还顶着职位领俸禄。真正驻守边疆的士兵呢？要么逃亡，要么沦为地主豪强的佃户。这样的军队，拿什么打仗？”
张宇咬牙：“如果再这样下去，别说蒙古，就是女真崛起，也足以动摇大明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