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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呵出一口白气。
“这个‘请求’的份量，可不轻啊。”
她的目光扫过灰蛇和羽兔。
“那么，天启能得到什么？”
灰蛇立刻回应：
“作为交换，世界蛇可以满足天启的一个‘要求’。”
“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且不损害世界蛇的核心利益。”
拉斐尔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泫曾经交代过的一项绝密任务——为“开辟计划”收集必要的“文明基石”。
现文明数千年的科技、哲学、文化、艺术……所有凝聚了智慧与精神的信息，已经通过之前与天命的合作，近乎完整地收集完毕。
但还差最关键的一部分——前文明纪元，那个在终焉之下璀璨绽放又骤然熄灭的超级文明，所遗留下来的全部知识遗产！
这部分信息，绝大部分都掌握在世界蛇手中。
而收集这些信息的具体原因，属于“开辟计划”的最高机密，连拉斐尔也只知道这是“必需”，而不知其深层用途。
“天启需要……”拉斐尔缓缓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清晰无比，“前文明纪元，所遗留下来的、全部的可检索、可复现的文明信息备份。”
“包括但不限于科技树、历史记录、哲学思想、文化艺术……所有的一切。”
这个要求，让灰蛇和羽兔都愣了一下。
他们预想过天启可能会索要资源、技术、甚至是某些神之键的使用权。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要的，竟然是看似“无用”的、古老的历史信息。
这对于世界蛇来说，确实如同拉斐尔所料，几乎是不痛不痒。
那些知识虽然宝贵，但复制一份交给天启，并不会削弱世界蛇丝毫实力。
灰蛇与羽兔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要求，可以答应。”灰蛇代表世界蛇做出了承诺。
但他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这需要在天启成功取得‘渴望宝石’，并交付给我们之后，才能兑现。”
拉斐尔对于这个条件并不意外。
她轻轻跺了跺快要冻僵的脚，看着灰蛇。
“获取渴望宝石，意味着我们要正面击败一位完全体的风之律者，还要应对可能潜伏在侧的‘归来者’，以及……处理因此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这笔交易的风险，几乎全部由天启承担。”
“而你们，只是付出了一些可以无限复制的‘数据’。”
灰蛇的电子眼闪烁着。
“这是合作的基础。”
拉斐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实际上，她早已计算过各种可能性。
最终，她抬起头，淡红色的眼眸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此事关系重大。”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权威。
“我无法独自做出最终决定。”
“这需要天启真正的主人，泫，回归之后，才能给予你们正式的答复。”
她将决定权，推给了目前仍在虚数空间中、归期未定的泫。
灰蛇和羽兔再次沉默。
他们知道，这并非推脱。
天启的真正核心，始终是那位来自源文明的幸存者。
没有他的首肯，与天启的任何重大合作都无法落地。
而他们，现在别无选择。
“我们……等待泫先生的回归。”
灰蛇最终说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谈判，暂时告一段落。
拉斐尔不再停留，立刻启动了彩虹桥。
在光束笼罩下来的前一刻，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低声嘟囔了一句：
“下次见面……能不能选个暖和点的地方……”
光芒消散，她的身影消失在沙漠的寒夜中。
只留下灰蛇与羽兔，依旧站在原地，任由风沙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