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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怨灵呢?怎么还下跪了?
赵武手里的黄符烧到了指尖,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扔掉,满脸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谢你。”沈砚轻声说,指尖抚过铜纽扣上的十字纹,“这纽扣是当年那个中国商人留下的,敲钟人是被他所救,一直在等有人带着信物来。”
黑影颤抖着抬起手,指向钟楼顶层,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字:“玉……玉佩……”
就在这时,沈砚腰间的铜纽扣突然变冷,像是被冰水浸过。
他心头一紧,猛地抬头看向密室的方向——凌渊的气息弱得几乎要消失了。
“玉佩在顶层。”沈砚抓起地上的半块玉佩碎片,“赵武,你带着林晓跟上,我先上去。”
钟楼的楼梯是螺旋式的,扶手早已腐朽,每踩一步都能听到木板断裂的声响。
沈砚刚爬到一半,头顶就传来钟锤撞击铜钟的巨响,震得他耳膜发疼。
是敲钟人在帮他引路,铜钟的回声驱散了走廊里的阴寒,也让探测仪的红光稳定了些。
顶层的钟楼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中央挂着一口青铜大钟,钟身上刻着中式的云纹,和教堂的西式风格格格不入。
玉佩就嵌在钟舌上,另一半碎片正好和沈砚手里的对上,合在一起是枚完整的双鱼玉佩,玉质温润,还带着淡淡的暖意。
“宿主,玉佩里有混沌力残留。”系统的声音带着点释然,“是之前的碎片留下的,能彻底解开缚灵锁。”
沈砚刚取下玉佩,就听到楼下传来林晓的惊呼,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响。
他立刻往下跑,刚到中层就看到赵武正和一个黑影缠斗——不是敲钟人,是个穿着民国时期长衫的虚影,手里攥着把纸伞,伞骨上缠着发丝。
“这是什么东西!”赵武的胳膊被发丝缠住,正用力撕扯,“刚才突然从墙里钻出来的!”
林晓举着探测仪,屏幕上的能量曲线乱成一团:“是符纸里的怨念化成的!它盯着你手里的玉佩!”
长衫虚影突然转向沈砚,纸伞猛地撑开,伞面上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都是年轻女子的模样。
沈砚认出这是“纸伞煞”,常见于南方民俗传说,是枉死的女子怨念附在纸伞上形成的。
他刚要掏出匕首,腰间的铜纽扣突然发烫,同时,一道微弱的黑雾从楼梯下方窜上来,缠住了纸伞的伞骨。
是凌渊的力量。
哪怕隔着整座钟楼,哪怕已经虚弱到极致,他还是感知到了那个人的危险,拼尽全力送出了保护。
黑雾碰到纸伞的瞬间,伞面就开始冒烟,虚影发出凄厉的尖叫,转眼化为一滩黑水。
赵武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地上的黑水,又看了看沈砚手里的玉佩:“‘砚’哥,你到底……”
“先救他。”沈砚打断他的话,手里的双鱼玉佩泛起微光,“回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转身往密室跑,脚步比来时快了数倍,玉佩在掌心发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走廊里的钟声还在回荡,敲钟人站在入口处,对着他的背影深深鞠躬,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他等的信物找到了,执念也终于了了。
密室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像是屏障彻底碎裂的声音。
沈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的玉佩亮得更甚。
他能感觉到,凌渊的气息就在前方,微弱却执着,像一盏快要熄灭却仍在挣扎的灯。
赵武和林晓紧跟在后面,摄像机晃得厉害。
林晓看着沈砚的背影,突然小声对赵武说:“赵哥,你觉不觉得,‘砚’哥和那个boss……好像早就认识?”
赵武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黄符。
他想起刚才那道及时的黑雾,想起boss护着“砚”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了个模糊的答案。
这副本里的秘密,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