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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渊点头,目光却已经飘向了崇文殿的方向,他只想看着那个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长乐宫暖阁内,三皇子赵珩正站在皇后面前,手里拿着一张密信。
“母后,江淮的李通判回话,说沈砚派去查粮船的人,已经被咱们扣在码头了。”
赵珩脸上带着得意,“只要沈砚再敢查,咱们就给他扣个‘私派眼线,干涉地方政务’的罪名。”
李氏接过密信,没看就放在烛火上,看着信纸烧成灰烬:“扣人没用,得让他彻底查不下去。”
她抬眼看向赵珩,语气冷了些:“秋祭那天,你让人在皇陵附近的‘落霞坡’设个陷阱,再把凌渊引过去。”
赵珩愣了愣:“引凌渊?母后,他不过是个寺庙里的居士,值得咱们费这么大劲?”
“你懂什么?”李氏瞪了他一眼,“他是宸妃的儿子,是先帝当年差点立为太子的人!”
赵珩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茶杯晃出了水:“他……他是真太子?那沈砚呢?”
“沈砚不过是本宫当年从民间抱来的孩子,用来挡灾的。”李氏的声音很淡,“现在他越来越碍眼,正好让他和凌渊‘同归于尽’,到时候,这太子之位,就是你的。”
赵珩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儿臣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东宫崇文殿外,凌渊已经站在了值守的位置。
他穿着玄色侍卫服,身姿挺拔,目光却死死盯着殿门,连身边小李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忽然,殿门开了,沈砚拿着一本折子走出来。
玄色太子常服在阳光下泛着柔光,他侧头跟青禾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正是凌渊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
凌渊的呼吸瞬间停了,指尖攥得发白,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
他想靠近,想看清那个人的脸,想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心里会这么慌,这么疼。
“凌兄弟,别走神,太子殿下出来了!”
小李碰了碰他的胳膊,凌渊才猛地回神,却还是忍不住盯着沈砚的背影,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他要留在这儿,留在这个人身边,谁也别想把他赶走。
沈砚走到殿外的石阶上,忽然回头,目光扫过值守的侍卫。
当看到凌渊时,他的脚步顿了顿。
凌渊的眼神太亮,太执着,像带着一股劲儿,要钻进他心里去。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平静。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捧着奏折匆匆跑来,没注意脚下,眼看就要撞到沈砚身上。
凌渊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伸手扶住了小太监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小太监“哎哟”了一声。
“走路看着点。”凌渊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盯着小太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敌意。
小太监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道歉,捧着奏折匆匆走了。
周平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凌渊,对太子的在意,太不正常了。他得赶紧告诉太子,让太子多留意。
夕阳落在东宫的琉璃瓦上,泛着金红的光。
凌渊还站在殿外值守,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沈砚的身影。
沈砚坐在殿内,看着案上的旧档,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而长乐宫里,李氏正看着窗外的夕阳,指尖捻着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