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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忽然松了口气,终于,要见面了。
长乐宫里,皇后正坐在软榻上,看着三皇子赵珩递来的密信。
密信上写着,江淮的漕运已经被他们控制,只要沈砚敢去查,就能扣上“私通地方官”的罪名。
赵珩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得意:“母后,等秋祭的时候,儿臣就让人在沈砚的马车上动手脚,让他‘意外’坠崖。”
皇后却摇了摇头,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烧了:“急什么?先等秋祭的时候,看看那个在静安寺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若是,就先让他们兄弟相残;若不是,再除沈砚也不迟。”
王德福站在殿外,偷偷听着里面的对话,指尖攥得发白。
他想起昨儿送雪梨时,沈砚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敌意,只有平静。
而皇后和三皇子的手段,却越来越狠,他忽然有些怕,万一将来事情败露,他这个传话的太监,怕是活不成。
凌渊这边,已经背着布包下了山。
他沿着山路往京城走,路边的野草划过裤脚,他也没在意。
走到半山腰时,忽然看到一辆马车从山上下来,马车上插着东宫的旗帜,车帘被风吹起,他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穿着玄色衣袍。
那一刻,凌渊的脚步猛地停住,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是梦里的那个人!
他想追上去,可马车走得太快,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凌渊站在原地,指尖泛白,眼底满是不甘,他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东宫崇文殿里,沈砚刚收到消息,说江淮的漕运码头最近多了些陌生的面孔,像是三皇子的人。
他揉了揉眉心,看来三皇子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
青禾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殿下,这是刚从宫门口递进来的,说是给您的,没写名字。”
沈砚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秋祭,静安寺方向,慎行。”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他盯着纸条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有了个猜测。
不管是谁,这纸条倒是个重要的提醒。
秋祭的地点离静安寺不远,皇后要试探凌渊,三皇子要对他动手,看来那场秋祭,注定不会平静。
凌渊终于走到了京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检查他的身份,看到他是静安寺的居士,也没多问,就放他进了城。
他站在京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忽然,他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围着看告示,凑近一看,是东宫招募侍卫的告示。
凌渊的眼底亮了亮。
若是能进东宫当侍卫,说不定能见到梦里的那个人。
他伸手撕下告示,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偏执。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留在那个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