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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这话一落地,刚才还嗡嗡吵闹的中院,瞬间鸦雀无声。
院里这帮人脸上刚挂着的、等着白蹭大席吃肉的喜气,唰地一下全蔫了。
尤其是贾张氏,刚才从板凳上蹦起来,满脸都是捡便宜的亢奋。这会儿身子一僵,眼神飘忽不定,心里咯噔一下猛然醒神。
对啊!
肉、菜、油、粮食,哪样不要票、不要钱?
她光顾着做梦大口吃肉,压根没动脑子想过,这些东西到底从哪来!
台上的周建国,脸上那股刚当官的得意笑容,直接卡死在脸上。
他刚才美得不行,满脑子都是自己这个新上任的一大爷,牵头办成全院大好事,往后全院人都得念他的情、服他的管。
之前和刘海中私下合计,俩人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食材的事先不提,稀里糊涂混过去,等事定了,后续再慢慢糊弄凑东西。
结果被何雨柱当众给说出来了!
刘海中脸色一沉,立马端起二大爷的官架子,故意扯着公腔压人。
“柱子,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多大点鸡毛小事!院里集体办事,老规矩摆这儿呢,各家凑一凑,有力出力、有物出物,这不就完事了?”
何雨柱淡淡抬眼,直直盯着刘海中,语气不慌不忙,字字顶真。
“二大爷,凑一凑?那我问问你,怎么凑?”
“每家必须出多少粗粮?多少菜?肉和食用油按什么标准摊?”
“家里两口人的小户,和七八口的大户,能不能一个标准?”
“还有那些家里实在困难、手里空空的,拿不出东西,又怎么算?”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刘海中当场语塞,嘴张了张,愣是接不上话。
旁边的闫埠贵瞬间支棱起耳朵,眼睛都亮了。
别的事他懒得掺和,摊份子、往外拿东西,这可是他最敏感、最上心的事!
刚才他还在为白白扫一个月院子的事心疼得滴血,这下立马来了精神,压低声音不停嘀咕。
“对对对!必须得说清楚!可不能糊里糊涂乱摊派!这年头谁家过日子容易?一口粮、一滴油都是攒出来的!”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不分情况一刀切,他家人口多,铁定吃亏!必须把规矩卡死,能少出一分,绝不多掏一厘!
周建国见场面要乱,赶紧上前两步,伸手连连下压,试图稳住局势。
“柱子你别钻牛角尖!咱们这不是开会商量嘛!食材的事会后慢慢磨合,总能商量出妥当法子来!”
“会后慢慢合计?”
何雨柱轻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
“一大爷,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等我和我爸把掌勺的活答应下来,席面日子定好了,立马就有人开始推诿扯皮。”
“这家说粮不够,那家说没肉,家家户户都哭穷。”
“到最后,肯定有人出来卖惨劝我们:柱子、大清师傅,你们家底厚、手艺好,先自家拿点东西顶上,事后慢慢补!”
他往前半步,气场全开,句句直击要害。
“我就问一句!到那时候,我们拿还是不拿?”
“拿了,贴出去的粮肉油,谁能保证给我们补回来?”
“不拿,立马闲话满天飞,说我们答应的事不肯出力!里外不是人,对吧!”
这番话,句句戳中院里常年扯皮的病根。
底下不少住户默默点头,心里明镜似的,这院里的套路,就是这么坑人!
边上的许大茂嗑着瓜子,听得无比舒坦,立马接茬补刀。
“没错!柱子这话太实在了!”
“先定干活的,后凑材料,这不就是先上马、后安鞍?”
“真凑不齐东西,锅烧上了、菜切好了,最后就掌勺的一个人背锅,两头受气!什么破规矩!”
刘海中被接连怼脸,脸上彻底挂不住,嗓门瞬间拔高。
“何雨柱!你说话太难听!街坊邻里互帮互助,谁还能故意坑你们?大伙都是为了过年热闹,你怎么净往阴暗处想!”
“不是我阴暗,是规矩得摆在明面上。”
何雨柱丝毫不怵,淡定回怼。
“掌勺守灶台一整天,烟熏火燎、受累吃苦,我们一点不推脱。”
“但丑话说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