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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
其余院子灯火零星，家家户户基本准备休息了，唯有九十五号院里依旧隐隐传来说话声、推门声、客套寒暄声，热闹得不像话。
倒是东跨院安安静静的。
院里人仿佛都刻意避开了这边，没人过来串门，也没人敢过来打扰。
东跨屋内，茶水蒸腾着热气。
何大清端着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犹豫半天，终于转头看向一旁坐着喝茶的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柱子，爹问你个事。”
何雨柱指尖摩挲着杯沿，神色淡然：“爹，你说。”
何大清眉头微皱，语气认真：“院里不是要重新选管事大爷吗？你说，我要不要也去街道报个名？”
“要是我能当上，以后咱们家在院里办事、走动，也能方便不少，没人敢随便拿捏咱们。”
何雨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沫，眼神平静，语气不偏不倚。
“你真想当，那就去报。”
“但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这管事大爷看着风光，往后杂事、破事、烂事一堆，天天调解邻里矛盾、传达街道通知，谁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得找你，你要是不嫌麻烦，不嫌心累，尽管去。”
何大清闻言一愣，满脸疑惑。
“不能吧？”
“咱们这院子能有多大事？不就是管管秩序、传传消息？能麻烦到哪儿去？”
何雨柱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吊着他的胃口，声音懒散又通透。
“爹，我的看人看事的眼光，你还不信？”
“你自己好好想想，现在才晚上几点？”
“你看看刘海中这帮人，为了一个破管理员位置，送礼的送礼、说好话的说好话、串门拉票的来回跑。”
“你呢？在家喝茶静坐，啥人情不跑，啥关系不拉。”
“你以为凭一句公道正派，人家就心甘情愿给你投票？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何大清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里茶杯“啪”的一声重重磕在木桌上，带着明显的火气。
“简直胡闹！”
“我什么都不做，才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你看看院里那几个人做的事！为了一个院里管事的名头，背地里拉关系、搞小动作、私下许诺好处，半点公平公正都不讲！”
“看着就让人心里窝火！龌龊！太龌龊了！”
何雨柱看着老爹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哈哈一笑。
“所以啊。”
“咱们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好日子就行，没必要掺和这帮人的烂斗争。”
“他们愿意抢、愿意捐、愿意低头讨好，随他们去，咱们看热闹就好。”
何雨柱神色依旧平淡，表面陪着何大清喝茶闲聊，暗地里，念力早已铺开，覆盖整座九十五号院。
刘海中、闫埠贵、周建国，三人到现在还没停歇，依旧在院里挨家挨户串门游说，跑票拉关系，忙得热火朝天的。
何大清喝完杯中茶水，心里依旧憋着一股气，索性起身。
“我出去透透气，看看这帮人到底能折腾成什么样！”
何雨柱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何大清推门走出东跨院，夜风微凉。
刚拐过月亮门，一眼就看见周建国鬼鬼祟祟站在贾家院门前，抬手犹豫着，准备敲门。
何大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开口调侃，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建国听见。
“老周，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大半夜的还挨家串门呢？精力可以啊！”
周建国身子猛地一僵，吓得手瞬间缩了回去，整个人都猝不及防。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点居然还有人在外闲逛，更没想到会撞上何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