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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落地,蝎子瞬间没了动静。
赵大勇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手心后背双重剧痛折磨得他脸色惨白通红,眼底满是戾气。
“真他妈晦气!今晚净碰上糟心事!”
他低声怒骂,满心憋屈慌乱。
可哪怕接连遭罪、心惊胆战,他依旧一点也不收手。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外厂技术员必须进厂复检,事故报告是他篡改的,人为痕迹是他留下的。今晚不彻底销毁证据,等待他的只有牢狱之灾。
富贵险中求,活命,更要险中求!
赵大勇抬头看向紧闭的车间大门,心里快速盘算。
保卫科刚巡逻离开,按照厂里固定排班规律,最少两个小时不会再来。
两个小时,足够他彻底抹掉所有痕迹,干干净净脱身!
一念至此,他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彻底压下所有恐惧和疼痛。
不再畏畏缩缩,不再瞻前顾后!
赵大勇直起身,大步跨过地面的警戒线,蹲在事故机床前,快速扯开随身背着的帆布工具包。
扳手、锉刀、刮刀、细砂纸,全套拆机工具摆放整齐。
他抓起扳手,对准机床上的地脚螺栓,咬牙快速拆卸。
咔嚓!咔嚓!
螺栓接连松动、脱落,一颗颗被他卸下来,随手摆在地面。
只要拆完螺栓、打磨平整所有拆装划痕、打乱内部零件排布,这起人为事故,就能彻底变成设备自然老化,死无对证!
求生欲压过一切,赵大勇越拆越快,动作又急又狠,恨不得立刻销毁所有罪证。
办公室里,何雨柱静静看着这一切,神色平静无波。
鱼已经彻底入网,根本不急着收。
让他多拆一点,动作做多一点,罪证越扎实,待会抓人,他就越没有一点辩驳的余地。
眼看着赵大勇接连拆下两颗螺栓,彻底沉浸在毁证的疯狂之中,何雨柱终于不再观望。
心念微动,空间内两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瞬间悬浮而出,破空无声!
精准命中赵大勇肩颈、后腰两处麻穴!
下一秒,正在弯腰拆机、手握扳手的赵大勇,动作骤然彻底定格!
整个人维持着俯身拆机的姿势,纹丝不动,如同泥塑一般。
脑子清醒、视线清晰,心里什么都明白,可四肢百骸彻底麻木失控,别说抬手动弹,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怎么回事?!”
赵大勇心里疯狂嘶吼,吓得魂都快没了。
刚才还好好的,不过是被虫子蛰了两下,怎么突然浑身僵死,动弹不得了?
他拼命咬牙发力,想要抬手、想要起身、想要丢掉手里的扳手,可身体彻底不受自己掌控了。
喉咙僵硬麻木,想喊、想呼救,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僵在机床前,眼睁睁被困住,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下场。
办公室内,何雨柱缓缓起身,随手拍了拍衣角的浮灰,神色淡然从容。
折腾够了,该收网了。
他推门走出办公室,看都没看僵在原地、惊恐绝望的赵大勇,径直迈步走出车间,直奔厂区保卫科。
今晚人赃并获、铁证如山,谁也护不住这条漏网之鱼!
保卫科办公室灯火通明。
副科长王长山整夜值守,神经紧绷。
李怀德早就私下跟他打过招呼,机床事故疑点重重,今晚必定有人铤而走险进厂毁证,让他紧盯第一车间,一旦有异动,立刻抓捕!
听见脚步声靠近,王长山抬头,见是何雨柱,立马起身,语气恭敬又凝重。
“何师傅,这么晚还没休息?是不是车间那边出状况了?”
何雨柱淡淡开口,字字清晰。
“王科长,第一车间进老鼠了。胆子不小,半夜偷偷进厂,专门销毁事故机床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