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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子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心里对闫埠贵的抠门程度又刷新了认知——这已经不是抠门了,是常人完全理解不了的境界。
闫埠贵把床铺塞到床底安置好,整了整衣服,才慢悠悠往后院走。推开刘海中家的门,一股炒鸡蛋的香味扑面而来。刘海中正坐在八仙桌前等他,一见闫埠贵进门,赶紧站起来招呼:“老闫!怎么现在才过来?说好的半小时,这都快四十分钟了,正准备叫人去喊你呢!”
说着他凑到闫埠贵身边,鼻子抽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什么味啊,老闫?这味道好熟悉,好像在哪闻过——”他又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得更深,“这不是许大茂昨晚那屋里的味儿吗?”
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用手在衣服上扇了几下,脸上堆起故作轻松的笑:“没啥味,没啥味。刚才路过老许家门口,跟他问了几句大茂的情况。大茂昨天拉的那些东西现在还堆在院里没收拾干净,我刚走过去,这不就沾上味了。风一吹就散,来来来,喝酒喝酒。”
刘海中点了点头,也没多想,拉着闫埠贵到桌旁坐下:“那也是,老许也真是的,那些东西摆在院子里膈应人,也不赶紧扔了。不过刚才听许武说那都是直接扔掉的,大概还没来得及往垃圾站送吧。算了不提了,快坐下尝尝我这酒!”
他转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从里面小心翼翼捧出个落了灰的棕玻璃瓶。瓶身上的标签已经模糊泛黄,印着的巴拿马奖章图案还能辨出轮廓;原厂本是铁皮压盖,当年存酒时怕跑味,特意在外头封了一层蜡,如今已经氧化发黑。
他把酒瓶捧到闫埠贵面前,脸上带着几分自豪:“老闫,你看,我没骗你吧?这酒快十年了,正经的陈年汾酒!我一直压在柜子里舍不得喝,今天特地为你开封,够诚意吧?”
闫埠贵接过酒瓶,双手捧着,凑近了仔细端详标签上模糊的字迹,又把鼻子凑到瓶口闻了闻,脸上绽开满意的笑,声音里压着几分激动:“好酒啊!果真是好酒!这封口的蜡都变色了,年头不浅。老刘,你这回是真大方!赶紧拿杯子来,别光让我看着眼馋!”
刘海中已经起身去拿杯子了。他把两个白瓷酒杯放在桌上,从闫埠贵手里接过酒瓶,用指甲小心翼翼刮开瓶口的蜡封,撬开铁皮盖,又拔出里头塞着的软木塞。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连坐在旁边的刘光奇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刘海中给两个酒杯都倒满,两人端起来碰了一下,同时仰头干了,接着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慢慢回味——醇厚的酒香在舌尖缓缓铺开,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留着绵长的余味。
过了好半晌,闫埠贵猛地睁开眼睛,一拍桌子,嗓门洪亮地喊了声:“好!”这一声中气十足,音量大得把旁边还在闭目回味的刘海中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刘海中拍着胸口,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老闫,你要吓死我!喝个酒你喊什么喊,我这酒可不是醒酒汤!”
二大妈这时端着刚炒好的鸡蛋进来,香气扑鼻。闫埠贵一看见炒鸡蛋,眼睛都亮了,顾不上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连连点头:“好吃,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