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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解成正靠在椅子上发呆,早闻着煮鸡蛋的味儿了,就坐在这儿等,生怕被弟弟妹妹给偷吃了。听见喊吃鸡蛋,眼睛一下子亮了,接过来刚要塞嘴里,见只有半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妈,怎么只有半个啊?”
闫埠贵手里的笔在账本上唰唰写着,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半个怎么了?半个就不是鸡蛋了?不能补营养?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闫解成苦着脸,委屈又不甘:“爸,不是医生说让我补营养吗?您也说要给我补补的。这吃半个,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身子虚成这样,半个鸡蛋顶什么用?”
闫埠贵气得一拍桌子,账本上的笔都蹦了起来:“吃吃吃!鸡蛋不花钱啊!你知道鸡蛋多少钱一斤吗?我告诉你,赶紧把身子调理好就上班去,都坐了大半年了!你看看,你看看——”他把账本翻过来,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手指敲得纸面啪啪响。
“这上面全是你欠的钱,我看着就来气!从你落水到现在,医药费、营养费、伙食费,一笔一笔都给你记着呢。你当我买鸡蛋是白给你吃的?这都是借给你的,要还的!”
闫解成不想搭话,把头扭到一边,把半个鸡蛋塞进嘴里慢慢嚼着。他这爹嘴上说得好听,什么“爹给你安排好”,什么“等你身子养好了爹再去找柱子”,可行动上处处舍不得,处处都是算计。买个鸡蛋恨不得切成四瓣,嘴上说补营养,到头来半个鸡蛋还得算利息。
三大妈在旁边看着儿子瘦骨嶙峋的模样,眼眶红了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瞅着闫埠贵那张铁青的脸,还是默默走开了。
何雨柱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差点笑出声。院子里都传闫埠贵破天荒买鸡蛋了,说要给儿子补营养,合着鸡蛋买回来了,又心疼东西舍不得给孩子吃了。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心里暗想:看来这闫解成一两个月是好不利索了。不是身子恢复不了,是闫老扣这抠门的性子,吃喝个鸡蛋都算计吃,指不定得多久才能补回来。
念力扫过中院。贾东旭今天又不在家,铁定是在外头跟人喝酒潇洒,估计已经造了不少钱了,只要是休息,他就没有不出去的时候。
至于易家,没个女人打理就是不行,家里乱糟糟的,跟猪窝差不了多少,易中海正躺着睡觉呢!看那脸红的样子,没少喝!
念力接着往后院扫。
许大茂一个人在家。桌上摆着一碟卤肉、一瓶散装白酒,他跷着二郎腿,手里端着酒杯自斟自饮,喝得满脸通红。颧骨凸起的瘦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嘴里嚼着卤肉,含含糊糊地自言自语。
“闫解成真不是个玩意儿。上班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今天见了我还给我甩脸子,说什么等进了食堂就把我比下去。呸!想得美!我早把你们跟何雨柱的事散播出去了——全厂谁不知道闫埠贵天天蹲门口给何雨柱当狗腿子,想让何雨柱给他儿子弄进轧钢厂。哈哈哈,笑死人了。”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用筷子夹了一大块卤肉塞进嘴里,嚼得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接着嘟囔,声音里带着醉意,又压不住兴奋:“到时候何雨柱敢让他进去吗?进去了那就是滥用职权,厂里谁不知道何雨柱跟杨厂长不对付?到时候我就去找杨厂长,就说何雨柱滥用职权,安排坐过牢、品德败坏的人进厂里食堂,肯定收了不少好处。哈哈哈,到时候我让傻柱主任都当不成!闫解成你还想去食堂,去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