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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埠贵脑门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张嘴想辩,舌头跟打了结似的,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挤出几个字:“校长……我、我也一时糊涂啊!”
“糊涂?”校长终于抬高了声音,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你是老师!为人师表,去黑市投机倒把不说,还诬陷帮你忙的人。你让学生怎么看你?让家长怎么看你?让学校怎么看你?”
闫埠贵被这几句吓得浑身发抖,连膝盖都打颤。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道歉?求情?扯家里困难?这些话在肚子里转了八百遍,知道在校长跟前不好使。可不说更不行,这份工作必须保住,哪怕降工资、调岗位,只要还在学校待着,就有翻身的机会。
“校长,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学校怎么处分我都认,只求您给我留个位置,让我还能在学校待着……家里几个孩子要养,我媳妇身子也不好,我要是丢了工作,全家都得喝西北风……”说到最后声音都发颤带了哭腔。
校长沉默了好一会儿。说起来闫埠贵在学校教了十几年书,虽说人抠搜了点,爱占点小便宜,可教学上倒也没出过啥大岔子。只是这次事性质太恶劣——投机倒把加诬陷他人,哪一条都是严重的品德问题,学校不可能轻描淡写就给放过去。
最终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闫埠贵,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你把做人做事的道理教给学生,自己却在外头做这种事,学校不能不管。从今天起,后勤你不用去了,调去门岗看大门吧。”
“看大门”三个字入耳,闫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耳朵里嗡嗡直响,校长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愣了好几秒,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近乎失控的慌张,嘴唇哆嗦得说不出整句:“校长!校长!别让我看大门!我就在后勤做吧,那块儿我最熟了,换别人上手还得重新来,不如让我——”
“这是学校的决定。”校长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冲门口挥了挥手,“去总务处领门岗排班表,明天上岗。记住,好好干,别再给学校抹黑了。”
闫埠贵站在办公室门口,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转身往外走时。到了后勤处门口,往里头望了一眼,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靠墙的铁皮柜子锁着粉笔、本子、墨水、胶水、尺子,每学期开学,各年级老师都得拿着申领单找他签字,给多给少、是好是坏,全凭他一句话的事。
东西多了,总有一些瑕疵品,总有“不小心”被他带回家:缺了封面的本子、纸边带黄斑的作业本、标签贴歪的墨水瓶,这些小东西,学校也不计较,拿到院里低价卖出去,一个月下来,也能多捞个块八毛的。
想着以后要开大门了,这块儿八毛的,也要没有了,就是一阵心疼!
傍晚,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车把上挂着用油纸包着五花肉,是他从系统空间取出来,准备给雨水做红烧肉的。
他刚把车支好,还没来得及把肉摘下来,就看见闫埠贵冲进了中院。
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可脸上那股衰败气还没散,走路还有些发飘,冲到何雨柱跟前。仰着脖子,一嗓子就喊了出来,那语气又委屈又恼恨:
“何雨柱!你还有脸回来!全是你害的我!你要是不给我弄那块肉,我至于去黑市吗?我不去黑市,至于被派出所抓吗?你要是在派出所帮我担点责任,我至于蹲七天吗!我蹲了七天你知道吗!七天!现在好了,肉没了,钱没了,我连后勤的岗位都没了,校长让我去看大门!看大门!我闫埠贵教了十几年书,现在让我去看大门!”
说到最后嗓子都崩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何雨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