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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的骑兵师从北面压上，朝克图的部队从西面压上，两路合围银川。马鸿逵的骑兵师在城北和城东的工事里抵抗了一阵，被巴特尔的骑兵师从侧翼迂回，切断了城北工事与城内的联系。城东的守军看见城北被突破，掉头往城里跑，朝克图的骑兵追着溃兵的尾巴冲进了东门。马鸿逵见势不妙，带着家眷和十几箱金银细软从西门跑出去，往灵武方向逃。朝克图让骑兵一团追出西门，追到灵武城外截住了马鸿逵的车队。马鸿逵从车上下来，举着手说了一句：“我投降。”骑兵一团的团长从马上跳下来，走到马鸿逵面前，说了一句：“马主席，上车吧。”马鸿逵被押上一辆马车，连夜送回了银川。
12月29日，银川城。
朝克图和巴特尔在城里会合，把马鸿逵押到行政公署的院子里。马鸿宾从宁夏中宁赶来，在院子里见到了马鸿逵。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过了一会儿，马鸿宾说了一句：“你当初要是少收点税，少杀点人，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马鸿逵低着头，没有说话。巴特尔让士兵把马鸿逵押下去，关进后院的一间空屋里。
同一天，哈尔滨，省公署。
如意收到了巴特尔的电报：银川攻克，马鸿逵被俘，马鸿宾从宁夏中宁赶来，第八十一军按兵不动。宁夏全境在控制之下。
如意把电报看了一遍，对蒋百里说了一句：“银川打下来了，马鸿逵抓了，马鸿宾按兵不动。”
蒋百里看完电报：“马鸿逵押送北疆审判。马鸿宾管政府，马惇靖管军队。北疆派警察部队进驻宁夏，管治安。”
如振军补了一句：“三摊子各管各的，军政分治，互不统属。”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处置方案逐项敲定下来：“马鸿逵押送北疆审判，家产充公。马鸿宾任宁夏行政区长官，管政府。马惇靖任宁夏军队总指挥，统辖全境军队，编入北疆序列，归巴特尔调度。北疆从第五军抽调警察部队进驻宁夏，设宁夏警察局。宁夏的苛政取消，田产和牧场分给当地百姓。”
12月30日，银川城。
巴特尔在银川城里接到了哈尔滨的电报，把马鸿宾和马惇靖请到了行政公署。马鸿宾在公署里看了电报，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北疆方面让我管政府，我就管。宁夏的老百姓过了十几年苦日子，该过几天好日子了。”马惇靖在旁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同一天，第五军的一个警察营从包头方向经石嘴山进入宁夏，在银川城外驻扎下来。警察营营长姓吴，到行政公署见了马鸿宾，把警察部队的部署方案说了一遍：一个连驻银川，一个连驻吴忠，一个连驻中卫，沿黄河一线的城镇和渡口都设了警察分局。马鸿宾听完之后说了一句：“治安的事，你们管。政府的事，我管。两边互不干涉，有事商量着办。”
马鸿宾在12月31日召集了宁夏各县的县长和保安团长开会。会上，他把北疆方面的条件说了一遍：马鸿逵的苛政取消，田产和牧场分给当地百姓，各县的保安团编入宁夏军队总指挥部，归马惇靖统一调度。各县县长在会后陆续回任，保安团长们到银川集中，听候马惇靖的整编安排。
同一天，马鸿逵的财产清点也在银川开始。马鸿逵在银川的官邸和几处商号被查封，金银细软和货物清点造册，等待北疆方面的处置。马鸿逵的家眷被安置在官邸后院，暂时不得外出。
1941年1月2日，哈尔滨，省公署。
如意在书房里把巴特尔的电报和吴营长的报告归拢到一处，在桌面上排开。马鸿宾管政府，马惇靖管军队，北疆的警察部队管治安，宁夏的军政分治框架搭起来了。他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马鸿宾任宁夏行政区长官，马惇靖任宁夏军队总指挥，北疆警察部队进驻宁夏设警察局。三摊子各管各的，军政分治。马鸿逵押送北疆审判。”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
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窗外，哈尔滨的冬夜，松花江的江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月光落在雪面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把那本磨毛了边的旧册子取下来翻了几页，在最后一页添了一行字：“1940年12月，宁夏军政分治。马鸿宾管政府，马惇靖管军队，北疆警察部队管治安。马鸿逵押送北疆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