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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39年，5月中旬。天津外围，北疆新编第一军临时军部。
停战协议在5月12日签字。签字仪式在哈尔滨举行，蒋百里代表北疆方面签字，田中领事代表日本方面签字，德国驻哈尔滨领事作为见证方。协议的内容与之前商定的一致：日军从天津和北宁铁路沿线全部撤出，撤军期限为十五天，从5月12日起算。日军在天津的部分物资和装备可以经塘沽港运回日本，但必须在撤军期限内完成。天津及北宁铁路沿线的治安由北疆警察部队接防。
如振军在5月13日回到天津外围的临时军部。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各旅下达命令：在日军撤军期间，新编第一军各部保持现有阵地，不向天津方向推进，不袭击撤军中的日军部队。装甲团、炮兵团、步兵旅和骑兵旅就地休整，补充弹药和油料。警察部队跟进接防，在日军撤出后立即进入天津市区和北宁铁路沿线。
日军从天津撤军从5月14日开始。第一批撤出的是日军在天津外围据点的守备队，约两个中队，沿北宁铁路向塘沽方向移动。日军士兵背着行囊，沿着铁路线步行，队伍不算整齐，但走得很快。如振军在指挥所里收到了前沿观察哨的报告：日军正在撤退，没有携带重装备，部分火炮和装甲车被装上火车运往塘沽港。伪军在日军撤退之后放下了武器，有的回了家，有的在原地等待接收。
5月16日，第一批警察部队进入天津外围。吴警官带着两个警察团从山海关方向跟进，在日军撤出的据点里接防。警察团的任务是维持治安和保障补给线，每接收一处据点，就在门口挂上北疆行政区的五色旗，留下一个班的警察驻守。吴警官在报告中说，日军撤退时没有搞破坏，铁路沿线的桥梁和通讯线路基本完好。部分伪军在日军撤退之后主动投诚，要求加入警察部队。
同一天，如振军在天津外围的临时军部里收到了新编第二军和新编第三军的电报。杨靖宇和马占山在平汉铁路中段的破袭继续进行，新编第二军和新编第三军扩编之后，兵力从数千人扩展至万人规模。扩编过程中吸收了华北当地的抗日武装，部分当地武装对北疆军的编制和指挥体系不熟悉，需要磨合。杨靖宇在报告中提到，新编第二军已经完成初步整编，正在向石门方向扩展破袭范围。马占山在报告中补充说，新编第三军在石门以北的铁路桥上再次安放了炸药，炸断了日军修复的铁路桥。
同一天傍晚，天津城内的日军开始最后一批撤离。日军在天津的驻军约一个联队，从5月14日开始分批撤往塘沽港。到5月16日傍晚，最后一批日军士兵从天津城内撤出，沿北宁铁路向塘沽方向移动。城内的日军营房和仓库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些来不及带走的物资和装备。伪军在日军撤走之后打开了城门，在城门口挂上了白旗。
5月17日上午，北疆警察部队进入天津市区。吴警官带着警察团从西门进城，沿主要街道向市中心推进。街道两侧的商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家开着半扇门板，门缝里露出几双眼睛，看着这支穿着深灰色制服的队伍从街上走过。警察团在市中心的一座旧衙门里设立了临时局，接管了城内的治安事务。吴警官在报告中提到，天津城内的秩序比预想的要好，日军撤退时没有搞破坏，伪军大部分已经放下了武器。
同一天下午，如振军在天津外围的临时军部里收到了警察部队的报告：天津市区和北宁铁路沿线的接防已经完成，治安情况良好。他放下电话，对参谋长赵振国说了一句：“让装甲团和炮兵团继续在天津外围待命，第一步兵旅和第二步兵旅在铁路两侧设防，骑兵旅在侧翼警戒。警察部队维持治安，等后续命令再向天津方向推进。”
同一天傍晚，朝鲜方向的高丽行署驻军开始向半岛中部推进。金成柱从咸兴发来电报，高丽行署的新编第三师和抗日联合作战一师各抽一个团，从咸兴和元山出发，向半岛中部推进。朝鲜南部的志愿人员在敌后制造压力，配合驻军的行动。电报末尾加了一句：“日军在朝鲜南部的守备力量比之前弱了不少，部分据点已经撤到了汉城以南。如果北疆军继续向半岛中部推进，日军可能会从华北方向抽调兵力回防朝鲜。”
如意在哈尔滨收到天津方向的报告时，正在作战室里看华北全图。他把报告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对蒋百里说了一句：“天津市区和北宁铁路沿线的接防已经完成，治安情况良好。日军从天津撤出，没有搞破坏。警察部队维持治安，新编第一军在天津外围待命。下一步可以让新编第一军向天津方向推进，接管城防。”
蒋百里把报告看了一遍，在桌边坐下来：“天津是北宁铁路的终点，也是华北的重要港口。天津接防完成之后，北疆方面在华北的据点就连成了一片——山海关、唐山、天津、北宁铁路沿线。新编第一军在天津外围待命，等后续命令再向天津方向推进。警察部队维持治安，确保补给线畅通。朝鲜方向的高丽行署驻军向半岛中部推进，牵制日军从朝鲜向华北的增兵。”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让新编第一军向天津方向推进，接管城防。警察部队维持治安，确保补给线畅通。新编第二军和新编第三军在平汉铁路中段继续破袭，牵制日军的后方兵力。朝鲜方向的高丽行署驻军向半岛中部推进，牵制日军从朝鲜向华北的增兵。各军按此方案执行。”
会议结束后，各军军长陆续离开。如意在作战室里多站了一会儿，看着墙上那幅万里防区全图。他转身走回桌前，把天津方向的报告和朝鲜方向的报告归拢到一处，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停战协议签字，日军从天津和北宁铁路沿线撤出。警察部队进入天津市区和北宁铁路沿线接防，治安情况良好。新编第一军在天津外围待命，准备接管城防。新编第二军和新编第三军在平汉铁路中段继续破袭。朝鲜方向高丽行署驻军向半岛中部推进。日军在天津地界之前未反击，撤军顺利完成。”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
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窗外，哈尔滨的春夜，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远处城北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细长的光带。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把那本磨毛了边的旧册子取下来翻了几页，在最后一页添了一行字：“1939年5月，日军从天津和北宁铁路沿线撤出。警察部队接防天津市区和北宁铁路沿线。新编第一军在天津外围待命。新编第二军和新编第三军在平汉铁路中段继续破袭。朝鲜方向高丽行署驻军向半岛中部推进。津门易帜，华北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