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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39年,5月初。北平,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电报是4月28日傍晚送到北平的。日本驻哈尔滨领事馆转来的密电只有短短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的桌上。
“北疆行政区致日本方面:北疆军将以收复华北国土为号,进入华北。请日本方面自觉退出华北,不要阻碍北疆收复土地。如遇到日军反击及阻碍,北疆将自动撕毁北疆与日本的停战协议,全面收复朝鲜。特此告知。”
多田骏把电报看了三遍,放在桌上,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华北全图前面,手指从山海关的位置向西移动,经过唐山,停在天津的位置上。北疆军要进入华北,必经山海关。山海关以南的守备力量有多少?他让参谋长把山海关方向的兵力部署图调过来。部署图上的数字让他沉默了一阵:山海关以南至唐山之间,日军守备队约两个大队,伪军约三个团,火炮不足二十门,装甲车不足十辆。这点兵力,挡不住北疆军的装甲团。
多田骏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让参谋长把驻北平的日军各部队长召集到司令部开会。会议开了一个通宵。有人主张从华北抽调兵力增援山海关方向,有人主张放弃山海关以南的防线,退守天津和北平。争论到天亮时,多田骏拍了桌子:“北疆军有德式坦克和重炮,山海关以南的守备队挡不住。从华北抽调兵力增援,时间来不及。从华中抽调兵力回防,正面战场正在打随枣会战,抽不出来。”
会议没有结果。多田骏在4月29日给东京发了一封电报,请示对策。东京的回电在5月1日到了北平,内容很短:华北方面军自行处置,帝国正在华中作战,无力从其他方向抽调兵力增援华北。多田骏把回电看了两遍,放在桌上,对参谋长说了一句:“让山海关以南的守备队做好撤退准备,把铁路沿线的物资尽量向天津方向转运。如果北疆军发起进攻,不要硬拼,能撤就撤。”
5月2日清晨,山海关以南的日军守备队开始撤退。
撤退的命令是凌晨三时下达的。日军守备队从山海关以南的据点里撤出来,沿北宁铁路向唐山方向移动。伪军被留在原地维持秩序,但大部分伪军在得知日军撤退之后,放下了武器,有的回了家,有的在原地等待北疆军的到来。日军在撤退之前炸毁了铁路沿线的几座桥梁和通讯线路,但炸药的量不大,桥梁的损毁程度有限,工兵分队可以很快修复。
5月2日上午,北疆新编第一军的先头部队进入山海关以南的日军阵地。没有遇到抵抗。阵地上空空荡荡,日军的营房里还留着没有来得及带走的弹药箱和粮食袋,几处机枪火力点里的沙袋被推倒了,枪管从射击孔里伸出来,枪托上落了一层灰。伪军的营房里更乱,被褥和衣物散落一地,有些人连枪都没带走,整整齐齐地靠在墙边。
如振军在指挥所里收到了先头部队的报告:日军已经撤退,山海关以南的阵地空无一人。他放下电话,对参谋长赵振国说了一句:“让装甲团继续向前推进,沿北宁铁路向唐山方向展开。第一步兵旅跟进,清理铁路沿线的据点和桥梁。第二步兵旅从东侧迂回,切断山海关以南的公路。骑兵旅从西侧迂回,绕到日军的侧后。”
装甲团从长城隘口南侧的集结地出发,沿着北宁铁路向南推进。德式四号坦克的履带碾过铁路路基旁的碎石和冻土,车体在晨光中泛着灰绿色的冷光。坦克后面跟着拖拉机车改装的轻装甲车,车顶上架着机枪,士兵们蹲在车体后面,枪口对着铁路两侧的开阔地。装甲团推进到山海关以南约三十里处,铁路沿线的日军据点多处已经空了。伪军投降的比预想的要多,部分据点的伪军在日军撤退之后主动打开了大门,把武器堆在院子里,等着北疆军来接收。
第一步兵旅从长城隘口南侧跟进,沿铁路线向日军撤退后的据点发起清理。旅长冯占海带着两个团从铁路两侧展开,步兵在铁路沿线接收伪军投降的据点。第二步兵旅从东侧的山路迂回,插到山海关以南的公路上。旅长陈明远带着部队在公路两侧设伏,切断了日军从山海关方向南撤的通道。骑兵旅从西侧迂回,巴雅尔带着蒙古族骑兵沿山路向南移动,绕到日军的侧后,在铁路线以西的开阔地上展开。
5月2日下午,北疆新编第一军完成了对山海关以南地区的接收。装甲团推进到山海关以南约五十里处,铁路沿线的日军据点多处被接收,伪军投降的比预想的要多。如振军在指挥所里收到了各旅的报告,在桌上把推进路线标了一遍。他拿起电话,给哈尔滨发了一封战报:新编第一军已完成对山海关以南地区的接收,日军自动撤退,正在沿北宁铁路向西推进。
同一天,杨靖宇和马占山的部队在平汉铁路中段发起了破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