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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若有余暇,说不定真会来钻研丹道。
但眼下,小子还是想以修炼天元为主。”
他说得客气,却也没有留下半点含糊的余地。
旁边站着的紫依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咬住了下唇。
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拿那双清澈的眼睛盯着叶墨,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她从未真正看懂的人。
“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
她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之前是我看走了眼。
你的神魂之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她说这话时,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
方才炼丹到最后那几道工序,她明明自小跟着师父练了十几年,却险些撑不住,神魂震颤,冷汗湿透了后背。
可叶墨呢?一个连炼丹师都算不上的人,操控起那些细如发丝的神魂丝线,竟比她还要稳当。
虽然她能看出叶墨在一些细节上动作生疏,明显没有
这让她回想起自己先前那些轻蔑的话,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
“可惜啊,可惜。”
丹辰子摇了摇头,像是丢掉了一个极大的念想,但脸上的笑意却没散,“本来你要是愿意留下来学炼丹,我还想着撮合你和紫依结为伴侣呢……也罢,你们各自回去歇着吧。
明天让紫依带你在这丹城里头转一转。”
他挥挥手,转身去收拾那几枚丹药,背影在丹房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有些佝偻。
紫依没再多说,领着叶墨穿过几道回廊,将他安顿在一间僻静的厢房里。
窗外能听到远处街上传来的人声,混着夜风里隐约的焦糊味——那是丹城特有的气味,像是整座城池都在一座巨大的炉膛里呼吸。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街上的喧嚣明显比昨日嘈杂了许多。
因为今天,是辟海丹开拍的日子。
丹城拍卖场矗立在主干道尽头,檐角翘起如展翅的巨鸟,琉璃瓦在正午日光下折射出刺目的碎金色。
叶墨站在台阶下仰头——整栋建筑几乎能把天都遮住半边,粗壮的石柱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每根柱面都浮雕着缠绕的丹炉纹路,缝隙里填着暗红朱砂。
紫依领他走向侧门通道,空气里有股檀香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通道口的侍女穿着素色长裙,见到紫依便微微弯下腰:“紫依姑娘,给您留了东边第三间。”
叶墨没吭声,目光扫过大厅。
座椅密密麻麻铺展开去,少说上万席位,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
顶部的包房一字排开,每间都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视线穿透过去只能看见模糊的波纹。
“少主!就是那小子!”
尖利的声音从右侧炸开。
叶墨侧脸,看见一群锦衣人正盯着自己,为首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下巴微抬,眼神里带着被冒犯的愤怒——站在他身后的两个面孔,叶墨记得,是之前在酒楼遇见过的人。
他只扫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像拂掉一粒灰尘。
“紫依,把他交给我韩家。”
韩家少主往前踏了半步,语气硬邦邦的,目光却避开了紫依的脸,落在她鞋尖前一尺处。
紫依没回头:“不行。”
韩家少主嗤笑了一声,嘴角朝叶墨的方向挑了挑:“靠女人,算什么本事。”
叶墨伸手整了整袖口,语气平淡:“能靠,而且靠得住,总比想靠靠不着强。”
那韩家少主喉结猛地一滚,话堵在喉咙里,脸色涨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设想过叶墨会硬撑场面、会回骂、甚至会挽袖子动手——可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像一拳砸在棉花上,棉花底下还垫着铁板。
“小子,别狂。”
韩家少主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压低了,却更尖锐,“看你那身行头,外来的穷酸货,连个包房都开不起吧。
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趁早收拾东西滚。”
他顿了顿,目光往紫依身上飘了一下,又迅速收回:“男人连点脸面都不要了?”
叶墨的嘴角弯了弯,弧度里带着明晃晃的讥诮:“比钱?”
他手掌一翻,指间夹着一张泛着淡紫色光泽的卡片,对着那位面容精致的女侍者扬了扬:“给我安排一间最好的包间。”
女侍者目光落在那张紫卡上,睫毛猛地颤了几下,声音里压不住惊讶:“先生持有紫卡?按照规定,您可以免费随意挑选任何一间豪华包间。”
那个被称作韩家少主的身影在几步外顿住,脸上的表情先是僵了一瞬,然后像被风吹皱的水面般层层碎裂,阴沉不定。
他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家伙随手就能拿出这种东西。
这种紫卡在丹城的流通量极其有限,每一张都只发放给丹城最高层的那一小撮人。
哪怕是他这位韩家少主,也没资格拥有一张。
整个韩家,只有他那位家主父亲手里攥着一张。
“哼!”
韩家少主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八成是哪个女人塞给你的吧?走着瞧!”
他不信叶墨能凭自己的本事搞到紫卡。
多半,是紫依的东西。
说完,他一甩袖子,率先朝着走廊深处一间包房走去。
叶墨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嘴角轻轻一勾:“这卡倒是挺管用。”
丹皇一脉在这座城市里的分量,他心里有数。
紫卡的含金量,自然也不会差。
他隐隐觉得,这座拍卖场和丹皇一脉之间有着某种扯不断的利益牵连,甚至,这拍卖场本身可能就是丹皇一脉建的。
他选了一间视野最开阔的包房,刚坐下不久,场内的灯光便暗了下来,拍卖会准时开场。
“诸位,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