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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傻狍子晃悠着啃灌木，它们只能干瞪眼。
金雕心里骂娘：这算哪门子规矩？
傻狍子比兔子好抓多了！
兔子急了会贴地猛拐弯，撞树、挂藤、躺倒蹬鹰，花样百出。
狍子呢？等你踩它尾巴才反应过来跑。
金雕一个俯冲，直接站它背上开吃。
疼得直哆嗦，也甩不掉爪子，硬生生站着当餐盘。
看得见，吃不上。
没顿鲜牛肉补补，怕是要抑郁。
“小甘甘”
几次压低身子又硬生生刹住，小宝眼角一跳。
他头还低着，装模作样翻草堆，眼神早溜到天上去了。
顺着那轨迹一瞄，对面坡上，一只傻狍子正慢悠悠刨雪找吃的。
小宝忽然蔫了。
雕扑狍子，压根不用动脑子。
可娘亲**，连个靠山都没有。
不是皇亲，没家族撑腰，想扳倒孟家这种大商号，得绕八百个弯。
密侦司这身份，听着威风，实则鸡肋。
能调的人，就几个哥哥，全在沃斯国蹲点。
其余事？半点不帮。
娘亲手里真正能攥住的，只有生意这一摊子。
密侦司这帮人真够意思，山匪都快把路堵死了，连个影子都不派来。
武继昌出门遛个弯，身后跟着三十多号人。
小宝心里直骂：咱家这摊子太小，没人当回事儿。
他边走边嘀咕：“皇帝老儿啃我娘熬的汤，喝我娘熬的药，转头就把我娘扔雪地里不管？纯纯吸血鬼！”
话没说完，脚下一空。
雪壳子碎了，整个人直往下掉。
甘来走在前头半步，听见“噗嗤”
一声，猛回头——小宝矮了半截，眨眼没了影。
坑底插着十几根削尖的树杈，胳膊粗，尖头朝上闪寒光。
野猪掉进去都得串成肉串。
小宝手比脑子快，猎叉“咚”
一声钉进冻土里。
鞋底离木刺只剩一指宽时，他整个人荡在叉柄上。
后背湿透，冷风一吹直打哆嗦。
甘来扑到坑边，麻利解下肩上绳子，刚甩出一半——
“逮住啦！”
四条黑影从雪堆里蹦出来，刀刃“唰”
全架她脖子上。
她僵在原地，蹲姿都没变。
小宝吊着喊：“大哥行行好！我哥哑巴，烧坏了嗓子！我们就是挖点野菜，真不惹事！”
领头的踹一脚雪：“闭嘴！问你哥呢！”
刀刃蹭过羊皮围脖，几簇羊毛打着卷儿飘下来。
小宝抖着嗓子哭：“手……手冻麻了……求你们拉我一把……”
他手指头露在棉手套外，指甲发青。
甘来急得站直身子，更多羊毛簌簌往下掉。
甘来装怂，肩膀直抖，四个拿刀的见状，绷着的弦松了三分。
三个人把刀插回腰间，抱胳膊靠墙站定。
这俩小子肯定是一窝的，光会发抖，哪像衙门里出来的？
“问个屁！直接踹坑里完事！”
一个咧嘴嚷嚷。
其余人嘿嘿直笑：“对！爱活爱死，全凭运气！”
领头的琢磨两秒，刀尖往甘来脖子上一顶：“自己跳，还能多吸两口气。”
话没落地，甘来猛地歪头撞肩，刀刃擦着皮肤滑开，顺手把旁边那货撞得脚底打滑，“噗通”
摔进泥里。
领头的火了，抡刀就劈。
甘来拔腿就蹽，鞋底刮起两道灰烟。
小宝瞅准空子，脚尖一蹬木刺，身子荡起来，腰一拧，整个人翻上猎叉。
叉子钉得牢，硬是扛住他这一甩，他借力一撑，腾地跃出坑沿。
刀光快贴到后脑勺时，甘来突然扯下颈间羊皮，反手一抽！
“啪！”
手腕剧震，刀哐当掉地。
另外两人撒丫子追，摔坑里的那个在地上蹦高喊：“别让他跑——”
小宝抄起野兔就砸，正中那货天灵盖。
对方一懵，小宝抬脚踹腹，直接送他回坑。
“啊——！！！”
惨叫炸响，追人的仨齐刷刷刹住，回头瞪眼。
钩子腰带呼啸甩来，领头的举刀格挡。
铁钩“嗤啦”
勾住袖口，小宝猛拽，那人扑街。
甘来不逃了，摘弓搭箭，松手——
“嗖！”
一人倒地，胸口冒血。
还剩俩，他慢条斯理拉第二支箭。
中间那人右手飞快捏圈，拇指食指塞进嘴里——想吹哨？！
小宝心头一紧，腰带还没解脱，钩子缠在对方袖子上。
那人嘴刚张开，甘来箭已离弦。
太近了，压根不用瞄。
箭杆撞得他整个人往前栽，手指还卡在嘴里，连哼都没哼全。
小宝手一松，钩子不拽了。
他歪头打量领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瞅见新奇玩具：“自己跳，还是我送你下去？”
那人刚张嘴，啪！一记耳光甩过去。
“不跳也成。”
小宝晃晃手指，“我问，你答。”
对方立马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得发白。
甘来没吭声，弓往背上一挂，蹲下拔箭。
两具**上的箭，一支支抽出来，利落得很。
坑里惨叫越来越哑，一声比一声短。